然後她對著銅鏡將那一抹紅緩緩塗到了自己的唇上,她的唇上立刻便染上了鮮豔的血一樣的紅,配著她此刻披散的長髮,整個人都有一種妖異詭譎的美感……
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微微轉頭,看向範閒:“過來……”
範閒喉結微微一滾,便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過去。
而李雲睿將妝臺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她自己坐在了妝臺上。
等範閒走到近處,他便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
李雲睿微微挑眉:“我的血,甜嗎?”
“甜……”範閒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臉上笑意更深,抬臂勾上他的脖頸:“繼續,不要停,我們把之前沒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可,你的傷……”範閒在她頸側輕吻了一下……
“小傷而已……”李雲睿收緊手臂,將他的頭壓得更低了一些,“繼續……”
“好……”
黛藍和黑色的衣袍盡數散落在梳妝檯前,宮殿內的輕紗緩緩落下,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吹起又落下……
一直到了下半夜,李雲睿睡了以後,範閒卻還沒休息。
他悄悄起身,走到矮榻邊,從地上撿起了那縷被劍削落的青絲,他又割斷一段自己的髮絲,然後將兩縷髮絲綁在一起,打了個緊緊的結。
他得意地挑眉,就算他不是第一個又怎麼樣?第一個跟李雲睿結髮的,肯定是他。
然後他將那兩縷髮絲藏在胸口的位置,貼著心口,等回了範府,就找個盒子好好地裝起來……
至於,清醒,那是什麼東西啊……他清醒不了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範閒立刻轉身:“叔,你恢復了。”
“嗯。”五竹蒙著絲帶,靜靜地走到他身邊。
“那那個……”範閒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你還想殺她嗎?”
五竹沉默了片刻:“想?”
“我,想為小姐報仇。”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這裡,告訴我,要殺她,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手,動不了。”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應該,不想。”
“範閒。”五竹抬起頭,“我又有一件想做的事情,我想,陪在她身邊,這,難道,也是喜歡嗎?”
範閒閉了閉眼,李雲睿有毒吧,能讓他五竹叔一個連想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人,知道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