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空間能吸收、整合資訊,那麼它能否……‘消化’或‘重構’這些負面資訊?就像生物體分解毒素,或者將廢物轉化為肥料的一部分?”
霍華德博士思考片刻:
“理論上存在可能。但需要更精細的操控。目前的轉化過程是‘全譜接收’,我們無法篩選。
我們需要在轉化發生前,或者在轉化過程中,就介入意識場的解析和預處理。”
“開發‘意識過濾器’?”秦若雪眼睛一亮。
“正是。”
武振邦點頭,
“下一個階段的研究重點轉移。
暫停大規模的、以肥沃土地為目的的收割。轉為小規模、高精度的‘樣本採集’,專門針對我們需要研究的意識型別。
尤其是那些極端負面的。我們需要搞清楚,這些‘惡念’能量的本質、結構,以及如何在空間內安全地轉化或封印它們。”
他下達了一系列新指令:
成立“意識生態學”研究組,由霍華德博士牽頭,專注研究意識能量與空間生態的相互作用。
設計並建造“意識預處理單元”,嘗試在轉化前對目標意識場進行初步的“淨化”或“分流”。
在空間內劃定“隔離觀察區”,將已受汙染或懷疑受汙染的土地隔離,研究其演化規律和潛在風險。
重新評估所有潛在目標,優先選擇那些“惡”相對單純、或夾雜強烈正面執念:比如扭曲的愛國情懷中有保衛家園的樸素成分的目標,暫時避開那些純粹以施虐、毀滅為樂的極端個體。
“我們要像處理核廢料一樣,處理這些意識‘廢料’。”
武振邦最後說,
“知道它危險,就要用更謹慎、更科學的方法去處置。盲目傾倒,最終汙染的是我們自己。”
會議結束後,武振邦獨自走出主控室。
他抬頭仰望空間的天穹,依舊溫潤潔白。
但在他的意識中卻開始浮現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暗色紋路——就像最上等的白玉中,開始滋生出細微的雜質。
他伸手探向天空,彷彿能隔空感受到那微涼的溫度。
“祖先們……你們可曾遇到過這個問題?”
他低聲自語,
“你們留下的,究竟是拯救世界的方舟圖紙,還是一個……不得不揹負所有世界之惡的十字架?”
秦若雪在室內的落地窗旁,面帶憂患的看著窗外武振邦的身影……良久無言。
武振邦此時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他突然感到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如此的愚蠢。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自然而然產生出來的造物,而自己卻愚蠢的打算用一己之力去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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