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達科他州邁諾特空軍基地地下75米,第三九一戰略導彈聯隊的指揮官馬庫斯·裡德少將,正站在“奧斯卡-7”發射控制中心的防爆門前,臉色慘白如紙。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裡面不是他熟悉的、佈滿閃爍儀表和冗員忙碌的景象,而是——空。
令人毛骨悚然的空。
發射井的控制檯還在,螢幕黑著。椅子整齊地排列著。保溫杯還在桌上,咖啡早已冰涼。
但本該矗立在發射井中央、直通上方發射筒的那枚“民兵-3”洲際彈道導彈,連同其W87核彈頭,消失了。
不是被拆卸,不是被運走,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發射井筒內壁光滑異常,連以往維護時難免的劃痕都消失了,彷彿被最高明的拋光機處理過。
井底地面上,只有一層薄薄的、閃爍著微光的灰色細沙,踩上去發出輕微的、類似靜電的沙沙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裡德少將怒吼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產生詭異的迴響,
“值班記錄顯示,三小時前最後一次系統自檢,一切正常。沒有外部入侵警報,沒有地震,沒有能量波動……它就……沒了?”
隨行的技術軍官蹲下,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起一點灰沙,放在便攜分析儀下。
“將軍……這沙子的成分……無法完全識別。主要是矽、鋁、鐵的氧化物,但晶體結構異常完美,還有微量的……未知同位素,放射性本底極低,但衰變譜很奇怪,不屬於任何已知元素。”
同一時間,類似的場景在全球至少十七個絕密地點上演。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地下戰備指揮所。
國防部長烏斯季諾夫元帥將一份厚厚的報告摔在長桌上,聲音因憤怒和壓抑的恐懼而顫抖:
“第七個!‘白楊-機動發射車,連同運輸-起豎-發射三用車,在執行隱蔽機動途中,在預設的野外隱蔽點,就這麼不見了!現場只留下車轍印中斷處的一片……玻璃化地面,和一點這種該死的灰沙!”
安全會議成員們傳閱著照片和化驗報告。
照片上,西伯利亞針葉林中的一小塊空地,地面如同被高溫瞬間熔融後又冷卻,形成光滑如鏡的黑色玻璃狀表面,周圍草木無損。化驗報告同樣指向未知材料和非自然形成的完美晶體結構。
“阿美人乾的?”有人沙啞地問。
“我們的‘朋友’在五角大樓的內線傳來訊息,”
對外情報局局長陰沉著臉,
“過去72小時,他們至少有三個‘民兵’發射井、兩處戰略轟炸機掛載彈藥庫也遭遇了同樣的事情。他們比我們還恐慌,總統已經被緊急叫醒三次了。”
“不是美國人,那是誰?”
總參謀長揉著太陽穴,
“技術手段完全超出理解範疇。沒有運輸痕跡,沒有爆炸,沒有輻射洩漏,甚至連電磁脈衝痕跡都微弱到幾乎檢測不到。就像……就像這些東西被從我們這個空間直接‘摳’了出去。”
“是它。”
一個蒼老但冰冷的聲音響起,來自一直沉默的、經歷過冷戰最黑暗時期的前任克格勃主席,現安全會議特別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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