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對此保持了沉默,既樂見港島用水危機緩解,又對西澳資本如此深度介入本地民生工程心存疑慮。
但鑑於其商業形式和港府的主動請求,暫時未加干涉。
武振邦“不主動、不拒絕、負責任”的策略初顯成效。
與此同時,曹碧蓮的“泛亞國際人力資源合作總公司”業務開展得“如火如荼”。
公司的招聘廣告鋪滿了天竺和東南亞國家的報紙電臺,描繪著前往西澳和南亞“淘金”的美好藍圖。
報名點人山人海,渴望改變命運的勞工們擠破了頭。
高昂的費用未能阻擋他們的熱情,許多人甚至借下高利貸來支付“機會成本”。
曹碧蓮坐在四九城的辦公室裡,看著財務報表上指數級增長的數字,志得意滿。
她動用關係,將公司業務迅速擴張到巴鐵、孟加啦等國,儼然已成為亞洲最大的勞務輸出壟斷巨頭。
她甚至開始模仿南亞的“迪文模式”,試圖在輸出勞工的同時,摻沙子般安插一些“自己人”進入南亞和西澳的基層管理崗位。
美其名曰“協助管理同胞”,實則想逐步構建自己的資訊網路。這些小心思,自然瞞不過楊洛夫手下那些經驗豐富的反間諜官員。
每一筆經過“泛亞公司”賬戶的資金,每一個被安插的“自己人”,每一份與南亞西澳腐敗官員的秘密協議,都被楊洛夫的情報網清晰地記錄在案。
一份厚厚的、證據鏈完整的檔案正在迅速形成,裡面詳細記載了曹碧蓮及其關聯人員中飽私囊、利益輸送、甚至涉嫌出賣部分非核心情報以換取便利的罪行。
楊洛夫偶爾會將一些摘要傳送給武振邦。
武振邦通常只是掃一眼,回覆一句:
“繼續觀察,賬目記得再細一些。”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曹家這棵樹,根系遠比露出來的深,需要讓曹碧蓮把更多的枝蔓伸出來,也需要讓曹玉坤、甚至曹錦棠更深地捲入其中。
蜜月中的武振邦並未完全放鬆對全域性的掌控。
他透過加密通訊,指示衛斯理和亞旭,對曹碧蓮安插的人手進行“區別對待”:
無傷大雅的,給予一些無關緊要的崗位,滿足其虛榮心;
試圖接觸敏感資訊的,則進行嚴密監控並反向利用,傳遞一些精心準備的假情報;
而對於那些與曹家關聯過深、可能造成實質危害的,則找藉口逐步邊緣化或調離關鍵崗位。
同時,他也加強了對西澳和南亞內部官員的整肅。
由戴維和亞旭出面,以“提高行政效率、打擊官僚作風”為名,處理了幾個與曹家過往甚密、確有貪腐行為的官員,敲山震虎,警告其他人保持距離。
這場圍繞移民渠道的博弈,在表面的“緊密合作”下,暗中的較量從未停止。
武振邦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漁夫,穩穩握著釣竿,看著魚兒在餌料周圍游弋、試探,甚至得意地吞鉤。
他卻不急於起竿,只是從容地收放著線,等待最合適的時機,確保能一擊必中,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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