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振邦擺擺手,笑道:
“也別把我這套當什麼金科玉律。還是那句話,適合的才是最好的。比如在拉美那些國家,他們面臨的可能是毒品、軍閥、貧富差距這些更棘手的問題,照搬我們這套可能水土不服。
我們要做的,是幫他們建立起最基本的秩序和法治框架,先解決生存和安全問題,再談發展。
南盟提供給他們的,應該是保護傘和發展機會,而不是生硬的制度移植。”
他目光轉向秦勇,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秦伯伯,國內的情況更特殊。
你們有強大的組織能力和動員傳統,這是優勢。
但也要警惕,不能讓‘一切歸於人民’變成一個空泛的口號,或者……被某些人當作排除異己的工具。
真正的‘歸於人民’,是讓人民的生命、財產和尊嚴得到切實保障,讓他們在生活中能感受到公平正義,有上升的通道,有說話的餘地。這比喊一萬句口號都實在。”
秦勇眉頭微蹙,陷入沉思。武振邦的話無疑觸動了他內心的一些隱憂。他緩緩道:
“你說得對。仗打完了,怎麼建設一個新世界,我們確實還在摸索。
有時候,步子邁得太急,或者方向偏了,代價會很大。你這些想法,雖然有些……離經叛道,但確實提供了另一種思路。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時,赫本拿著一份檔案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邦,夢姐,剛收到的訊息!拉美地區的‘亞馬遜河流域聯合開發委員會’正式向我們發出邀請,希望南盟能主導該地區的生態保護與可持續發展專案,並且明確表示,希望引入我們的社群治理模式作為參考!”
武振邦接過檔案掃了一眼,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看,蛋糕自己送上門了。他們看中的,恐怕不完全是生態保護,更是南盟能帶來的穩定秩序和發展紅利。老戴維,這可是你秘書長任上的又一項政績啊。”
老戴維紅光滿面:“這離不開武先生您的戰略佈局和各位同仁的努力。”
約瑟夫也感慨道:“老闆,跟著您,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我們用市場和規則,比用槍炮贏得了更多的朋友。”
武振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碧藍的天空,悠然道:
“所以說,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別把自己當唯一的主角,也別把別人都當成配角或對手。找到大家都能獲益的劇本,當好這個班子的總協調,比什麼都強。”
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
“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草臺班子’搭得更穩固,讓願意按規矩唱戲的人都有好處,讓想砸場子的人掂量掂量代價。
拉美、非洲、東南亞……還有我們腳下的澳洲,都是我們的舞臺。”
“但是,南盟推行的一切必須要按照平等自願的原則,我們必須要尊重不同民族的習慣,我們只提供成員國的保護傘,其他的一切自願,不能強求,起碼……表面上必須這樣!”
秦勇:“……”
約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