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鈾礦,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玉佩的能量滲透到岩層中,將普通礦物“催化”成了高品位鈾礦。
不對,他其實也不確定這些鈾礦,或者說整個地球上的鈾礦是不是都是這麼來的?
看來那個紅裙子的女孩,不是被鬼魂迷了,是被玉佩散發出的能量場干擾了意識,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涵洞。
她也不是被輻射殺死的,是被能量場“溶解”了,她的身體化作了能量,被玉佩吸收了。
可為什麼還剩下骸骨?是她感覺到危險以後向外逃,逃到了巖洞門口才挺不住死去的嗎?
武振邦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是……他不是空間的“主人”,他只是一個“播種者”。
他祖傳的那塊玉佩,是更早的某個存在“放”在那裡的。
它選擇了他,不是因為他是天選之人,而是因為他機緣巧合。
他的體質、他的意識頻率、他的靈魂波長,恰好與玉佩的能量場匹配。
他可以操控它,使用它,但它不屬於他。它屬於那個沉睡在種子島地下的、更古老的存在。
而那個存在,此刻正在一個“醒來”的過程。
武振邦猛地退出光幕,退出通道,退出空洞,退出甬道,退出涵洞。
氣旋從洞口射出,在防波堤上顯出身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冷汗,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覺不到溫度。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當那個古老的意識醒來時,就是他失去所有的時刻。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擴張空間,吞噬人類,轉化武器,建立南盟,輸出文化,重塑世界格局。
他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意志,是他作為一個穿越者的先知先覺。
但現在他意識到,也許從拿到那塊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行動,都是在為那個沉睡的存在鋪路。
空間每擴張一寸,種子島地下的玉佩就多吸收一分能量。
人類每被吸收一個,那個存在的意識就清醒一分。
世界每按照他的意志改變一分,那個存在的“根”就扎得更深一分。
他不是世界的拯救者。他是那個存在的“觸手”。
武振邦跪在防波堤上,雙手撐地,指甲嵌進泥土裡。
海風吹過,帶著鹹腥的氣息,幾隻海鷗在不遠處的礁石上鳴叫。陽光很好,天很藍,太平洋的海面一望無際。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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