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能悄無聲息焚燬梅森修道院、來去不留痕跡的,放眼整個歐洲,唯有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武先生,有此實力與膽量。
他感激武振邦助他登上教宗之位,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
可梅森修道院關乎西方文明的核心秘密,關乎整個西方頂層勢力的共同利益,武振邦的舉動,已然成為他們整個陣營的共同敵人。
公私分明,是他立足教廷的根本。
於私,武振邦是他的恩人;
於公,武振邦是西方世界的威脅,即便心中存有感激,涉及陣營利益,他也絕不會手軟,必須查清真相,掌控對方的底牌。
此番前來,所謂的登門致謝,不過是幌子,真正的目的,便是近距離試探武振邦。
從言語間、從細節裡,找尋梅森修道院焚燬的真相,摸清武振邦的真實目的與實力。
武振邦一眼便看穿了伊凡的心思,臉上不動聲色,側身做出請的手勢:
“教宗陛下既然是前來做客,裡面請。”
一行人步入古堡會客大廳,赫本親自奉上珍藏的香茗。
眾女安靜立於一旁,神色溫婉,卻也察覺到氣氛的微妙,沒人多言,只是靜靜侍奉。
伊凡端坐於主賓位,目光緩緩掃過大廳,看著極盡奢華的陳設,看著武振邦從容不迫的神態,率先開口,語氣看似隨意:
“武先生入駐這岡道爾夫堡,可還習慣?此地歷經數百年風雨,是教廷的祥瑞之地,贈予武先生這般當世英傑,也算相得益彰。”
“承蒙陛下厚愛,此處清幽雅緻,甚是合心意。”
武振邦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陛下日理萬機,執掌歐洲宗教大事,不必為我等俗事,親自奔波前來。”
伊凡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看似閒聊般話鋒一轉:
“近日巴黎近郊,倒是出了一樁怪事,一座老舊修道院意外失火,化為廢墟,武先生此前在巴黎遊歷,可曾聽聞此事?”
終於,還是直奔主題而來。
武振邦抬眸,目光與伊凡對視,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絲毫異樣,淡淡開口:
“彼時恰逢巴黎球迷騷亂,全城動盪,我與家眷受驚,一直深居酒店靜養,對外界之事,未曾留意。
還是返回梵蒂岡後,才略有耳聞,不過是一場尋常火災,陛下也會關注這般小事?”
他語氣淡然,將此事輕描淡寫地帶過,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彷彿真的對此一無所知,眼神坦蕩,毫無破綻。
伊凡心中暗自凝重,眼前這人,心思深沉到了極致,情緒不露分毫,根本無從窺探。
他放下茶杯,笑容收斂幾分,語氣帶著一絲深意:
“武先生有所不知,那座梅森修道院,並非尋常院落,乃是教廷傳承數百年的古院。
內裡藏有不少宗教聖物,如今一夜焚燬,實在令人惋惜,歐洲各國諸多同仁,也都為此深感痛心,紛紛派人追查,想要查明火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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