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點不見了。
他調了調焦距，把林冠的細節放大。
樹梢上有東西在動。
他再放大一級，畫面變得有點糊，但能辨認出輪廓：
翅膀。黑色的翅膀，翼展很寬，像某種大型猛禽。翅膀收攏了，停在一棵枯樹的頂端。
操作員盯了它五秒鐘。鳥沒動。
他把畫面截圖儲存，標註了經緯度，繼續操作無人機按原航線前行。
無人機飛過去的時候，那棵樹頂端的黑翅膀沒有起飛，只是縮了縮脖子，把頭埋進羽毛裡。
像在睡覺。
同一天的傍晚，另一架無人機從南側起飛執行夜間熱成像任務。
例行航線，高度三百五十米。飛過主峰西南角一片開闊谷地的時候，
熱成像螢幕上一片藍色調冷光，林地和岩石的溫差清晰可辨。
操作員正在喝咖啡，單手操作搖桿。
螢幕上忽然出現三個橘紅色的熱源。
每個大約拳頭大小，分佈在谷地南緣的幾棵矮樹上。
熱源以大約每二十秒一次的頻率同步脈動。
操作員放下咖啡杯，把鏡頭對準其中一個熱源，拉近。
熱源輪廓不規整，邊緣有零星的低溫區，像羽毛之間的縫隙。
他又看了一遍三個熱源的位置，一個在左樹，兩個在右樹，間距很均勻。
它們並排蹲著，面朝同一個方向。
操作員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拿起對講機按下去。
“監視室呼叫總控。南側谷地發現三個可疑熱源。
疑似大型猛禽駐留，
重複，疑似大型猛禽駐留。“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三個熱源的間隔距離幾乎相等，像是刻意部署的陣型。“
他把熱成像截圖發到了總控終端。
當天深夜，科羅廖夫辦公室的桌面上多了兩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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