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悟道丹”三字，白念雪秀眉微蹙，輕輕合上手中的古籍，搖了搖頭。
“悟道丹豈是那般容易煉製的？其主藥‘悟道茶葉’，乃是天地奇珍，秉道韻而生，極其稀少珍貴。我青溪宗內庫之中，所存也不過寥寥數片，皆是歷代先輩機緣巧合所得，用一片便少一片。”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前番予你的那兩粒，還是數年前，我耗費一片悟道茶，輔以其他數十種珍稀靈藥，苦心煉製一爐，也僅得十粒。這些年來，或自用，或賜予有功弟子，損耗頗多。如今，除去予你的那兩顆，便是師叔我，也僅剩最後一顆傍身了。”
秦明聞言，不禁咂舌。
他知道悟道丹珍貴，卻沒想到主材“悟道茶”竟稀缺到如此地步。
這等神物，無論是在哪門哪派，都絕對是戰略級的至寶，足以引起腥風血雨，尋常修士得一片便是天大的機緣。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秦明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悟道茶……既然是天地產物，為何不能人工培育？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他的甘霖術蘊含仙力，催生靈植有奇效，未必不能嘗試一番！
若是真能成功培育出悟道茶，那意義簡直無法估量！
他當即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白師叔，既然悟道茶如此難得，那我們為何不嘗試自己種植呢？”
“自己種植？”
白念雪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提出如此大膽甚至堪稱“異想天開”的想法。
她啞然失笑，再次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告誡。
“痴念。宗門前輩何嘗沒有過此等想法？然而，悟道茶生長條件之苛刻，遠超你的想象。”
她耐心解釋道：“其一，它對靈土、靈氣的品質要求極高，非洞天福地最核心的靈眼之泉旁不能存活；其二，其生長週期漫長至極，百年發芽，千年生長，萬年方可能孕育出一兩片蘊含道韻的茶葉；而這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白念雪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悟道茶，並非依靠尋常靈氣生長。它需要持續不斷地汲取‘天地道韻’與‘本源規則之力’滋養！這才是最根本的桎梏！我等修士，感悟天地尚且艱難，又如何能將虛無縹緲的‘道韻’化為實質，用以滋養一株茶樹？你的甘霖術雖神異，蘊含生機，卻也無法憑空生出‘道’之真意。若能人工培育，修仙界又何至於為一片茶葉爭得頭破血流？”
她的話語如同冷水，闡述了現實的殘酷。
若真能人工種植悟道茶，整個修仙界的格局恐怕都將為之顛覆。
然而，秦明眼中的光芒並未熄滅，反而愈發熾盛。
困難？
人族先賢篳路藍縷，從茹毛飲血到刀耕火種，再到培育出養活億萬生靈的五穀雜糧，何曾畏懼過困難？
他想起了故鄉那位讓禾下乘涼夢照進現實的偉人，憑一己之力改天換地，解決饑饉。
悟道茶再神奇，難道能比改變世界，養活億萬人更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