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秦明進來,孔老爺立刻熱情地站起身,幾步迎了上來,笑容可掬地拱手道。
“貴客臨門,蓬蓽生輝啊!老朽孔積德,有失遠迎,道長恕罪,恕罪!快請上座!”
秦明從容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道門大禮。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秦湘子,見過孔大善人。冒昧登門,叨擾善人清修,實乃貧道之過。”
“哎呦呦,秦道長太客氣了!”
孔德安連忙虛扶,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引著秦明在客位落座。
早有伶俐的丫鬟奉上熱茶。
孔積德親自端起茶盞示意,關切地問道:“秦道長仙駕光臨敝莊,不知是路過歇腳,還是……可有什麼需要老朽效勞之處?但凡孔某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秦明端起茶盞,輕輕嗅了嗅那清雅的茶香,並未飲用,只是微笑道。
“善人言重了。貧道雲遊四海,隨緣而行。行至此地,一路之上,皆聞孔善人仁德之名,婦孺老幼,交口稱頌。言善人樂善好施,扶危濟困,澤被一方,實乃萬家生佛。貧道心中感佩,故不揣冒昧,特來拜會,一睹善人尊榮。若能得見如此積善之家,於貧道亦是修行路上的莫大善緣。不知……可否叨擾善人幾日,容貧道在此盤桓,為善人及府上誦經祈福,聊表寸心?”
也不知道道家有沒有為人祈福誦經這個業務。
孔積德聞言,臉上頓時綻開極為欣喜的笑容,眼中那抹審視也徹底化為了純粹的歡迎。
他撫掌笑道:“哎呀!道長此言,真真是折煞老朽了!些許微名,皆是鄉鄰抬愛,實在當不得道長如此讚譽!道長乃方外高人,能光臨寒舍,是老朽與孔家幾世修來的福分!莫說小住幾日,道長便是長住於此,老朽也是求之不得,掃榻相迎啊!”
他顯得極為興奮,轉頭對侍立一旁的管家孔福吩咐道。
“孔福!立刻去安排!將西跨院那間最清靜的‘聽松軒’收拾出來,一應用度,務必用最好的!不可怠慢了秦道長!”
“是!老爺!”
孔福恭敬應聲,立刻轉身去辦。
孔積德又轉向秦明,笑容滿面,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
“不瞞道長,老朽雖是一介凡俗商賈,但自幼便對道家清靜無為、濟世度人的宗旨心嚮往之。今日得遇道長這般仙風道骨的真修,心中實在是歡喜得很!道長但有所需,儘管開口,在寒舍,就當在自己家中一樣!”
“善人盛情,貧道感激不盡。”
秦明再次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姿態恭謹,一派得道高人的風範。
他低垂的眼瞼下,眸光卻沉靜如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不起波瀾,卻已悄然沉入那看似平靜祥和的孔宅深處。
這第一步,算是踏進來了。
管家孔福的腳步聲在廳外廊下恰到好處地響起,隨即他恭敬地躬身而入。
“老爺,秦道長,西跨院的‘聽松軒’已收拾妥當,請道長移步查驗,看看是否還需添置些什麼。”
孔積德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立刻站起身來,竟是要親自引路。
好好好!秦道長,請隨老朽來。那聽松軒環境清幽,最是適合道長清修,若有不妥之處,道長但說無妨,老朽即刻命人整改。”
“善人太客氣了,貧道隨遇而安,不敢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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