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善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唐大、唐二,帶著一絲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裹挾的無奈。
“果然……唐大、唐二以及唐四三位仙師出手不凡。他們用了某種秘法,竟真的暫時壓制住了孩子體內狂暴的火焰,讓他看起來……與正常嬰孩無異了!那一刻,我簡直把他們當成了救命的神仙!”
孔善人臉上閃過一絲久違的光彩,但隨即黯淡下去。
“他們說……我這孩子,乃是千年難遇的‘純陽之體’!”
孔善人吐出這個詞時,聲音帶著敬畏與恐懼。
“天生至陽,引動天地火元!這本是絕頂的修道資質,可……可壞就壞在,他這體質太過純粹霸道!若沒有與之匹配的‘極陰之力’加以調和、引導、共生……這至陽之火,便會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最終耗盡他自身的先天元陽,反噬其身,將他從內而外……焚燒殆盡!”
“純陽之體?極陰之力?”
人群中有人低聲重複,充滿了困惑和敬畏。
這超出了凡人的理解範疇。
秦明倒是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和他猜測的一樣。
“三位唐仙師……當時便隨我回到了孔家莊。”
孔善人繼續道,語氣變得沉重。
“起初……一切還好。他們用仙家法術和一些搜尋來的極寒之物,勉強壓制著昭兒體內的陽火。昭兒……也在慢慢長大,我給他取名孔昭,希望他未來光明磊落……”
孔善人眼中流露出深沉的父愛,那是他心底僅存的柔軟。
“可好景不長……隨著昭兒一天天長大,他體內的陽火雖然被壓制著不再外顯傷人,但……他的身體卻在……在慢慢垮掉!”
孔善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越來越虛弱,面色蒼白,畏寒怕冷,卻又時常莫名燥熱難當……就像……就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油!”
“十年!僅僅十年後,昭兒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我……我再次帶著他,跪上了青茅山!”
孔善人閉上眼,彷彿不願回憶那絕望的一幕。
“那位仙師……只看了昭兒一眼,便……便搖頭嘆息。他說……昭兒體內的先天陽火本源,已經在長年累月的壓制和缺乏滋養下……快要耗盡了!純陽之體,陽火便是生命之源!沒有陽火,便是死路一條!”
孔善人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充滿了瘋狂和絕望。
“仙師說……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強大的‘極陰之力’!不是為了壓制!而是為了……為了‘催化’!讓純陽之體去吞噬、融合那極陰之力,陰陽相激,在毀滅中尋求生機,催生出新的陽火本源!同時……那極陰之力也能暫時充當‘緩衝’,讓新生的陽火不至於瞬間暴走,將他自己燒成灰燼!”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於是……我像瘋了一樣!傾盡所有家財,四處搜尋傳說中的極陰至寶!百年玄冰、九幽寒鐵、陰煞玉髓……但凡沾點‘陰’‘寒’之氣的奇物,我都不惜代價弄來!可……可這些東西,對昭兒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引不起他體內陽火的半點‘食慾’!反而……反而因為強行灌入這些陰寒之物,讓他更加痛苦,身體更加虛弱!”
“而更可怕的是……”
孔善人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