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陡峭的石階上滾下去，一張胖臉霎時血色盡褪，白得像剛刷過的牆皮。
秦明也微微側目，有些詫異。
只見抓住富四海腰帶的，竟是一個看起來風燭殘年的老頭。
他佝僂著背，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竹棍，臉上溝壑縱橫，渾濁的眼睛眯縫著。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渾身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衰敗氣息。
這樣一位老人家，居然也爬到了這數千級石階的高度？
富四海驚魂甫定，看清是個顫巍巍的老頭，這才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嚥了回去。
隨即一股火氣冒了上來，拍著胸脯沒好氣地嚷道：“老頭！你作死啊！差點把小爺我拽個跟頭滾下去！我這身板要是滾下去，壓都能壓死一片人！”
那老頭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嘿嘿一笑，聲音沙啞卻帶著點戲謔。
“嘿嘿，小夥子，火氣忒大。瞧你這身膘，穩當著呢！老頭我這點力氣，還能拽倒你這座小肉山不成？”
秦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老頭，開口問道：“老人家，您這歲數，還來求仙問道？”
語氣中帶著一些讚歎。
只是一個普通人，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老頭聞言，渾濁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挺了挺那佝僂的脊背，努力想做出點氣勢來。
“小夥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老頭子我精神頭足著呢！”
秦明一愣。
懷疑他以前還說過莫欺少年窮，莫欺青年窮，莫欺中年窮。
突然老頭頓了頓，臉上的皺紋擠出一個堪稱猥瑣的笑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得意。
“再說了，青溪宗……嘿嘿，聽說仙子多啊！那一個個水靈的，看一眼都能多活十年！老頭子我要是能拜入山門，嘿嘿嘿……”
他搓著手，一副老不正經的模樣。
秦明剛升起的那點肅然起敬瞬間煙消雲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富四海卻是眼睛一亮，彷彿找到了同道中人，臉上也露出了同款“你懂的”笑容。
剛要湊過去交流點心得，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了下方不遠處。
林凡！
那小子灰布衫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輪廓。
他臉色同樣蒼白，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彷彿揹負著無形的山嶽。
然而，他的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前方，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正一步一個腳印，極其頑強地向上攀爬著！
而且，距離他們竟然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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