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被自己這騰雲術給“香”過來的?
他看著那肥碩滾圓、毫無仙氣的體型,再想想它那腦袋轉一百八十度的痴呆模樣,實在很難將其與“天地初開第一抹雨露所化”這種高大上的出身聯絡起來。
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點!
他還以為這就是隻運氣好吃胖了的靈鴿之類……
不過,對方母親話已至此,態度又如此誠懇,秦明那點殺心早已消散無蹤。
此等天生地養,秉承純淨而生的靈物,確實罕見,殺了未免可惜,也有傷天和。
但他眼珠一轉,忽然想再試探一下這位母親的態度,便故意板起臉道:“前輩解釋得清楚,晚輩明白了。不過,若晚輩仍覺氣不順,執意要拿它燉湯呢?”
巨大的雲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雙湛藍的眸子依舊溫和,卻彷彿映照著無盡的風雨與時光。
片刻後,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
“雲鳥,自雨露風雲中生,若最終能歸於風中,亦是自然之道,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它冒犯道友在先,若道友執意如此,我身為其母,雖有護犢之心,卻也無權怨恨,更不會與道友為難。”
這番話,說得坦然又通透,蘊含著一種順應自然、不強求、不怨懟的超然態度。
秦明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滿意的笑容。
很好。
若這位雲鳥母親方才表現出絲毫以勢壓人或苦苦哀求之態,他反而會看輕幾分,甚至可能改變主意。
就像前世那些熊孩子的家長,孩子犯錯,該罰就罰,若是一味包庇溺愛,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孩子和家長都該打。
而現在,對方明事理、知進退,更有一種超脫物外的豁達,這讓他心生好感。
“前輩豁達,晚輩佩服。”
秦明笑容收斂,正色道,“既是誤會一場,此事便就此作罷。”
說著,他腳尖在那冰坨上輕輕一點。
包裹著白鳥的堅硬冰殼瞬間如同遇到烈陽的春雪般消融瓦解,化作縷縷精純的水汽消散空中。
“咕——噗嚕嚕!”
那小云鳥猛地打了個巨大的寒顫,渾身羽毛炸開,像一隻溼透了的白色毛球,嘴裡發出一連串又冷又後怕的怪異叫聲。
它驚恐地看了一眼秦明,又委屈地望向空中的母親,短翅膀撲騰著,連滾帶爬地就想飛過去。
空中的雲鳥母親輕輕發出一聲低鳴,額間金色翎羽光華微閃。
一道柔和的白光落下,籠罩住那小云鳥。
小傢伙的身影瞬間縮小,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它母親那龐大身軀某處潔白羽毛之下,顯然是暫時封印起來,省得它再闖禍。
“多謝道友寬宏大量。”
雲鳥母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真誠的謝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