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白狼的嗚咽聲隱隱傳來,小花忍不住回頭望了望,小臉上也滿是不捨。
一齣客棧,秦明臉上那絲溫和便瞬間收斂。
他袖袍輕輕一拂,一陣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掠過面龐,已然恢復了那副屬於“李公子”的面容。
早已候在門外的李謹言見狀,立刻小跑著上前,本就有些佝僂的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之下,難掩一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憔悴與蒼白。
“李公子,您出來了!傳送陣那邊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下官親自為您引路。”
秦明淡漠地點了點頭,目光在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掃過,心中瞭然,這草包昨夜定然是品嚐夠了君子蠱啃心噬魂的滋味。
他故作關切地問道:“李城主,你這臉色……為何如此憔悴?莫非是身體不適?”
李謹言聞言,身子不易察覺地哆嗦了一下,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瞬間滲出冷汗的額頭。
隨後強笑道:“勞公子掛心,許是……許是昨夜處理公務晚了些,身體偶感不適,一點小毛病,不打緊,不打緊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害怕。
昨夜那突如其來彷彿要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至今想起仍讓他心有餘悸。
府上最好的醫師戰戰兢兢地診斷了半天,最後竟說他這是憂思過度、肝火亢盛引發的“心疼病”!
他當場就氣得把那胡言亂語的庸醫打了個半死!
他堂堂神火境修士,早已超凡脫俗,與天上仙人無異,怎麼會患上凡夫俗子才有的心病?!
可那股劇痛來得詭異,去得也離奇,苦熬了整整一宿,在他幾乎以為自己要就此隕落之時,那痛楚又如同潮水般退去了,只留下這渾身被掏空般的虛弱與疲憊。
此刻被秦明問起,他只當是昨日又驚又怕、又損失巨大導致的心緒不寧,並未往其他方面去想。
秦明將他那副心虛氣短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不再多問。
“既如此,那便走吧,莫要耽擱了時辰。”
“是是是,公子請隨下官來!”
李謹言連忙在前引路,姿態卑微至極。
一輛裝飾頗為華麗,卻難掩暴發戶俗氣的寬大馬車早已候在路旁。
李謹言親自上前,畢恭畢敬地撩開車簾,躬身請秦明上車。
秦明面無表情,抱著依舊有些睡眼惺忪的小花,彎腰踏入車廂。
車內鋪著厚厚的雪白獸皮毯,設有軟榻小几,倒是頗為舒適。
這草包城主倒是會享受。
他一坐下便閉上了雙眼,擺出一副不欲多言、閉目養神的姿態。
李謹言本想再說些奉承話,拉近一下關係,見狀也只能悻悻地將滿肚子的馬屁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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