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主此番相助,本公子記下了。”
他目光落在李謹言那既期待又隱含畏懼的臉上,語氣帶著一種彷彿承諾又似空頭支票的意味。
“那就先謝過李城主了。待我辦完家主交代的瑣事,歸來之時,再來與李城主……好好敘舊。”
話音未落,他已不再停留,轉身,衣袂飄動,一步便踏入了那光芒熾盛、緩緩旋轉的傳送光渦之中。
在他踏入的剎那,懷中小花周身那層無形的隔音屏障微微一閃,確保了她在傳送過程中不會受到驚擾。
嗡——!
傳送陣發出的光芒瞬間達到了頂點,將秦明與小花的身影徹底吞沒。
強烈的空間波動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廣場,隨後又猛地向內收縮。
幾個呼吸之後,銀光驟然消散,廣場中央恢復平靜,那座白玉高臺之上的符文也黯淡下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細微空間漣漪,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直到此時,李謹言才終於敢徹底直起那彎了兩天幾乎快要僵硬的腰桿。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那諂媚卑微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都獨屬於城主的桀驁之色。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眼,剛想活動一下筋骨,一個穿著灰色儒衫、面相帶著幾分奸猾的中年文士便從一旁的廊柱後閃身而出。
那人快步來到他身邊,低聲稟報道:“大人,按您的吩咐,送往京都李家的拜帖和密信,已經透過特殊渠道加急送出了,算算時日,回覆應當在路上了。”
這儒生是他的心腹謀士,姓孫,最是詭計多端。
孫謀士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大人……您真的相信,那位就是李家公子?”
李謹言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他負手看著已然空蕩蕩的傳送陣,慢悠悠開口。
“信,當然信。那氣度,那做派,尤其是那種視本官如螻蟻的理所當然,不是頂級世家薰陶不出來的。”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是嘛……信歸信,該有的謹慎也不能少。萬一……有詐呢?本官寫信拜會李家,只說府上近日有位自稱李家公子的貴客駕臨流風城,借用傳送陣前往西域。下官出於職責以及對李家的敬重,特此報備一聲,並已遵囑嚴格保密其行蹤。此舉,一來是職責所在,二來也是向李家示好。”
他得意地捋了捋短鬚:“若他真是李家公子,李家收到信,即便不回,也當知我李謹言是個懂事、會辦事的人,將來未必不能借此搭上一條線。若不是……”
孫謀士眼中寒光一閃:“若不是,大人待要如何?”
李謹言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湧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怨毒和狠厲,下意識地摸了摸依舊有些紅腫的臉頰,咬牙切齒。
“若不是……那本官這兩日的屈辱,那二十萬靈石,還有這好幾個巴掌……可不是白挨的!到時候,老子就聯絡西域那幫認錢不認人的亡命徒,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直接給他拿下!抽魂煉魄,也要把老子的靈石連本帶利榨出來!以解我心頭之恨!”
孫謀士立刻躬身,臉上露出欽佩之色:“大人英明!此舉進退有據,萬無一失!”
“哈哈哈哈哈!”
李謹言想到妙處,只覺得這兩日的憋悶一掃而空,忍不住志得意滿地仰天大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將來飛黃騰達,或者將冒牌貨碎屍萬段的痛快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