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城主府?!”
“天啊!發生了什麼?”
“敵襲?!是蠻族打來了嗎?”
負責城防的軍士們反應最快,尖銳的警哨聲劃破長空,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兵士如同潮水般從各個方向朝著已成廢墟的城主府匯聚。
而更多的老百姓則驚恐地遠遠駐足觀望,指指點點,臉上充滿了恐懼與好奇。
廢墟之中,一些僥倖位於爆炸邊緣、或被殘垣斷壁擋住而倖存的兵士,掙扎著從瓦礫碎石中爬起身來,個個帶傷,灰頭土臉。
他們驚恐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爆炸的最中心。
在那裡,一個焦黑的人形物體,依舊保持著站立姿勢。
正是李謹言。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城主的威嚴?
整個人如同被雷劈火燎過一般,周身皮膚焦黑碳化,遍佈著可怕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官袍早已化為飛灰,那身養尊處優的白胖肥肉,此刻如同烤焦的爛肉,散發著難聞的糊味。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按理說,以他神火境的修為,即便被化蝶境修士貼臉自爆,也不該如此狼狽,至少護體靈光也能抵擋大半威力。
但詭異就詭異在,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李謹言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失控的身體,非但沒有調動絲毫法力防禦,反而主動撤開了所有護身手段。
徹徹底底地、以純粹的血肉之軀,迎接了那毀滅性的衝擊!
他並非體修,肉身強度雖有靈力滋養,比凡人強出無數倍,但比起同階專精煉體的修士卻相差甚遠。
在如此零距離的恐怖爆炸下,沒有法力保護,他的內臟、經脈、骨骼乃至神魂,都受到了無法挽回的重創!
他能感覺到,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而此刻,那令他絕望的身體控制權,似乎……回來了?
他嘗試動一下手指,那焦黑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想張口呼救,讓周圍那些倖存的兵士趕緊來救他,給他喂下保命的靈丹。
然而。
“嗬……嗬……”
喉嚨裡只能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意義不明的氣音。
他的聲帶氣管,甚至大半脖頸,都在爆炸中被碳化了,根本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
只有那微弱的神識,還能在識海中徒勞地盤旋。
就在這時,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從一處倒塌的假山後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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