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不是八手將軍那種蠢貨。
極致的憤怒之後，是冰寒刺骨的理智與更深的忌憚。
他知道，憑硬實力，自己恐怕絕非秦明對手。
然而，計劃不容有失，人質籌碼還握在手中，這場比鬥也必須“贏”下來，至少不能連輸三場，否則大軍士氣將徹底崩潰，後續計劃也難以展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那張慘白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陰沉笑容，聲音嘶啞，卻運足了妖力，清晰地傳向城頭：
“人族……果然藏龍臥虎。這一場，是你們贏了。”
他承認得乾脆，反而讓城頭歡呼稍歇，眾人警惕地望向他，知道這妖太子絕不會輕易認輸。
果然，碧海太子話鋒一轉，凸出的綠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死死盯住城樓方向，一字一句道：“那麼，依照約定，三場比鬥，前兩場平手。這第三場，便是最終決勝之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這第三場比鬥，規則很簡單，便是堂堂正正，不死不休的死鬥！”
“死鬥？”
城頭上，眾人神色一凜，但並無太多意外。
妖族兇殘，提出死鬥也在情理之中。
不少好戰弟子甚至摩拳擦掌，準備請戰。
什麼參悟神通他們或許並不擅長，但是要論正面搏殺他們並不怵這碧海太子。
要知道有好幾名弟子都已到達了神通境。
更有幾名長老已經是神通境五六重天的實力，一手道法高深莫測。
然而，碧海太子緊接著又陰惻惻地補充道：“不過與本太子進行這場死鬥者，須得是你們陣營之中，年紀最小的一位！”
“什麼？！”
“年紀最小？”
“這算什麼規則？”
此言一齣，城頭上頓時譁然！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錯愕與不解。
生死決鬥，向來以實力為尊，哪有專門限定對手年齡的？
這碧海太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樊重老將軍身邊，一位性如烈火的偏將忍不住踏前一步，聲如洪鐘地怒喝道：“呔！那長著魚眼的妖怪太子！你可是怕了我人族英傑，不敢公平一戰，故此想尋個年紀小的軟柿子捏？若是這般沒膽，趁早滾回你的海溝裡去，交出我方將士，饒你不死！”
這話說得刻薄，引得城頭一片鬨笑，許多人覺得必是如此，看向碧海太子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碧海太子聞言，臉上陰鬱之色更濃，卻並未暴怒，只是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哭，令人頭皮發麻。
“怕？哼！無知螻蟻，也配揣度本太子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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