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宗,議事堂。
黎苒趁著夜色小心趴在房頂,房頂的瓦片被她無聲挪開了一條縫,透過縫隙,她看到了房裡的場景。
同她一起看的,還有一個極小的針孔攝像頭。
偌大的房間內坐著十多號人,周勉此時顫巍巍站在正中間,接受各位長老的審問。
坐在兩側的有個長老一拍桌子站起來,震得茶盞叮噹響:“周勉,沒記錯的話,我們是讓你去把衍天宗的人趕走,沒讓你把他們請進來吧?但你做了什麼?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周勉面色發白,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上方主位坐著的三個人,結果對上正中間那位發須雪白老人的視線,老人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無波無瀾,可這一眼仍是讓他不自覺縮起脖子,脊背也微微彎下去了些。
他吞嚥了下口水,小聲解釋:“我一開始是要把他們趕走的,可他們帶著衍天宗的律令來的,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還能違背律令真把他們趕走嗎?違背律令的影響你們比我更清楚。”
律令一齣,兩側的長老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房間裡頓時有些亂糟糟的。
周勉聽著他們討論律令,心裡越發覺得這事怪不得他,當時換個人過去,聽到衍天宗是帶律令上門,也得把他們迎進來。
他這樣想著,遂硬氣起來,繼續道:“而且他們還說,在青鸞城發現了魔物的蹤跡,說他們衍天宗前段時間被魔物入侵過,所以發現這種魔物行蹤後很重視,這才帶著律令找上門,我聽他們說起這魔物的症狀,和半年前我們宗門出事那次很像……”
提起半年前發生的事,房間裡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片刻後,主位老人的左邊,那個看起來笑眯眯的中年人才接著他的話問道:“像?所以你就把人迎進來了?”
周勉被他笑得打了個激靈,聲音又小下去:“沒……沒有,主要還是因為律令,我沒法拒絕。”
但當時主要是因為他聽到魔物症狀後心虛了,反應太大,露了怯,被衍天宗的人抓住了機會。
那個岑笙太會說了,一番話下來他只得把人迎進來。
但這些他哪兒敢說出來。
中年人笑起來後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極為親和,如沐春風,可週勉最清楚這人面上的笑容有多虛假,也清楚他這層面具之下是怎樣的狠辣無情。
老人右側坐著的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一看就知道這人脾氣不好,如今一開口更明顯,聲音都要比其他人急躁一些,能聽出不耐煩來:“律令又是怎麼回事?我們根本沒收到什麼狗屁律令,會不會是他們造假的?”
“律令沒有造假一說,衍天宗也沒必要在這上面造假。”笑面虎觀聽瀾說道,他看向周勉:“說,他們還說了什麼?”
周勉低著頭:“他們還說這已經是第二道律令了,第一道律令是兩天前,當時還聯絡上了我們掌門。”
“不可能。”脾氣火爆的男人頓時站起來。
房間裡又是一片死寂。
只能聽到一些人忽然急促的呼吸聲。
周勉小心觀察著周圍的人,他也想知道,是不是有誰揹著其他人已經選出了新掌門。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他一人。
他們打量著身邊的人,最後將視線落在主座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