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發生的一切,最後的龍捲風和不停地高速旋轉,她全都想起來了。
時間再次回溯了,可這次卻和前兩次回溯完全不同。
被章魚破壞的船隨著回溯修復完好,可船上的人卻是全都不見了,原本應該掌舵駕船的宗嶽,還有調整船帆的孟知薇,都不見了蹤跡,周遭安靜的只能聽到輕淺的海浪聲與風聲。
而那血腥氣,來自於甲板上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君臨。
他一身白衣變得破破爛爛,已經被血完全浸透,右臂和左腿以一種非常規的姿態擺放著,顯然骨頭斷的很徹底,只剩下一些皮肉還連線著。
隔著一段距離,黎苒看不出來他還活著沒,但極大機率還活著,他修為不低,哪兒那麼容易就因為一個龍捲風就死了。
黎苒往前邁了一步,腿驟然一軟差點膝蓋著地,她在護盾保護下身上沒受傷,可超高速旋轉給身體帶來的後遺症沒那麼容易消退。
他們身上的傷果然沒被回溯,現在才第四天,之後的時間會越來越混亂,變動和危險越來越多,茫茫大海之上,孤立無援,攜帶的丹藥或藥劑遲早會用完,沒有醫師治療的情況下,帶著重傷進入下一次迴圈,一層一層疊加,直到他們徹底撐不住。
這就是留給他們的死局。
而這還是黎苒相反的一眾結局中最溫柔的一個。
她原地站了一會兒,等肢體的感知恢復了一些後,才再次邁出步子靠近君臨,去看看他現在的情況。
不過在她剛蹲下時,原本趴著的人突然對她伸出那隻尚且完好的手,速度極快。
黎苒能躲,卻沒躲,她蹲著沒動,看著他的手被一道半透明的護盾擋下。
她周身的護盾細看之下泛著五彩的流光,君臨的手拍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誰。”他的手指無力順著護盾滑下。
黎苒沒立刻說話,因為她不確定君臨現在的狀態如何,還記得多少。
小芝說今天記憶將無法被一同回溯,能做到的只有模糊認知,可剛才她清醒的時候,並未像前兩天那樣感受到自己的認知被遮蔽模糊了,從混沌中清醒後她立刻就記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完全不需要特定的線索進行提醒才會記起。
她不知道君臨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態。
君臨嘗試著想要坐起來,可試了幾次都沒辦法,他揚起那張染了血的臉,看向黎苒,“能不能幫我一把?黎苒,我大概需要你幫我療傷。”
黎苒依舊沒動,君臨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黎苒這才開口,“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君臨這樣子,好奇怪。
他們昨天已經算是正式撕破臉了,哪怕君臨仍對她抱有異樣的情愫,可經過昨天發生的事,他只要還有一絲印象,就不會如此理所當然地開口讓她為他治療。
就算他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認知被遮蔽暫時忘了昨天發生的事,那他這時候不該對自己這身重傷表示好奇?他就不好奇自己為什麼會被傷成這樣?
君臨這樣就像是他比她多了一段莫須有的記憶。
黎苒慎重考慮後,選擇了剛才那這句話問出口。
哪怕君臨現在是在故意對著她演戲,她對著演回去,總不會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