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長劍帶著金色的雷光從人群后方飛出,直直插入城門口正中間位置的地面上,劍上附著的威壓隨之擴散,讓正在交戰的雙方為之一滯。
謝路辭一個輕功飛身上前,伸手拔出地上的長劍,可那威壓不減,明明他只是元嬰期,在場的元嬰修士也不少,可單看著他,仍是會被他身上如劍般冰冷鋒利的氣質給震懾到。
岑笙這時擠開人群來到謝路辭身旁,他的眉眼是極其溫和沒有攻擊力的,溫聲說話時很容易讓人放下警惕心生好感。
“我想大家可以先冷靜一下。這件事說來還是因為我們衍天宗的人出事而引起的,大家願意為我們出頭我們很感激,可我們也不想因為我們的事牽連大家,尤其是發展到現在兵戈相向,我看已經有不少人受傷了,這是我們不想看到的。”
他說的真摯而富有感情,話裡像帶有什麼魔力,確實讓在場那些激動憤怒的人群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們想起了他們來這一趟的初衷。
一時竟有些茫然為何會發展到這一步。
“青鸞城內確實不安全,雖然城主還未給出解釋,但我想大家也不是真的需要一個解釋,大家更想要的是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不是嗎?”他笑著看向其他人。
茫然的人群彷彿找到了方向,紛紛附和,“對,對!我們要離開青鸞城,我們不想待在這裡了!”
人群的後方,衍天宗剩餘幾人湊在一起小聲耳語,“演講的威力這麼大嗎?還是岑笙太會說了?”
楚逸塵:“也可能是師妹臺詞寫得好。”
戚若:“是岑笙這張臉太具有欺騙性了吧!”
岑笙還在繼續演說:“大家的訴求其實很簡單,都只是想要保命而已,我們在來青鸞城之前便已經聽說過,青鸞城的魏城主是一位很通情達理的好城主,所以我想城主在知道城中已經不安全後會同意大家想要離開的訴求的。”
他這話剛說完,城主府的大門被開啟,錦衣玉緞的中年人在守衛的簇擁下走出來,正正好聽到岑笙最後的這句話。
儘管在來的路上魏朝已經聽守衛彙報了情況,可由於守衛知道的也不全,他對具體發生了什麼仍是一知半解,因此在聽到衍天宗的小兒說出他會放這些人離城這句話後,他臉上裝出的和善表情差點繃不住。
他什麼時候說過要放這些人離開了?
這是他辛辛苦苦攢的養料!
他怎麼可能放任這些人離開!
但到底是城主,閱歷豐富,知道在沒搞明白具體情況前要按兵不動,不能因為一句話就急躁失控,暴露了自己。
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看向衍天宗那兩人,正要上前詢問什麼情況,謝路辭擋在岑笙面前,長劍橫於身前,銀色的劍鋒泛著冷意。
魏朝認得他,衍天宗的謝路辭,是衍天宗有意培養的下一代掌門人,他還不想招惹上衍天宗,也專門提醒過手下的人別去招惹他們,卻沒想到他們竟是自己找上門。
難道是發現了他的計劃?這才帶人上門質問?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但面上仍是和善的笑,“不知小友這是何意?”
謝路辭面前沒有一絲表情,語氣也是極為生冷:“魏城主,您是說過在這城中只要待在房裡就一定安全不會出事是嗎?”
魏朝抬頭看著他,篤定道:“當然!”
林楓然的狀態還不穩定,每次進食他都會做好萬全準備,偽造那些人不聽話跑出去後出事的假象,這半個月裡從未有人懷疑。
謝路辭聞言只是輕輕點頭,“你承認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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