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拉開後,守衛退至門口,回到魏朝身邊站定。
籠中的景象讓衍天宗幾人瞳孔驟縮。
他們並未親眼見過林楓然。
對林楓然的現狀全都是從黎苒那裡聽來的。
如今見到本尊,只覺黎苒當時的描述還是含蓄了。
其實這怪不得黎苒描述的不準確,實在是僅僅過去不到兩天,林楓然的樣子和上次相比又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之前他身上遍佈裂紋,能從新生的皮膚裂紋處看到皮下湧動的暗紫色火焰,但這次,裂痕不見了,只餘下暗紫色的紋路,爬滿已經徹底修煉成功的皮膚,像是詭譎的符文。
原先沒有五官的臉上,已經生出了像是五官的東西,至於為什麼說像,因為那嚴格來說根本不算是五官,更像是在原本五官的位置,裂開了一條條的細縫。
細縫會隨著它的呼吸不停張合,張開後能看到裡面探出暗紫色的火焰觸手。
看來除了青鸞城中的“養料”,城主府中也備著不少要投餵給林楓然的“養料”,短短兩天裡林楓然和業火的融合度提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可見這期間它吃了不少人。
如今變得更像是一個怪物了,視覺上更噁心,甚至還有些掉san。
此時它被粗大的、刻滿符文的鎖鏈鎖在籠子中,鎖鏈的另一端,固定在籠門上,也就是說,一旦將籠門開啟,林楓然也會立刻被放出來。
它已經嗅到了這房間裡有靈氣豐裕且新鮮的血肉,嘴部的裂縫張開,火舌探出後在空氣中扭動,它發出嘶嘶吼聲,異常躁動,像是迫不及待要衝出牢籠。
謝路辭等人的怔愣讓魏朝很滿意,他臉上還掛著一貫虛偽的笑,“諸位衍天宗的‘貴客’,這便是傷了你們師妹的‘鬼’。它兇殘嗜血,以修士血肉為食。你們師妹……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他說著,還露出了些做作的悲傷表情,令人作嘔。
“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給你們抓來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想報仇?”
“本城主一向通情達理,知道你們得知真相後會恨不得立刻殺了這罪魁禍首給你們的師妹報仇,好給衍天宗一個交代,所以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場地。”
在他說話時,謝路辭幾人已經默不作聲聚到了一起,背靠背站著,警惕可能來自四面八方的偷襲。
謝路辭緊盯門口站著的魏朝,聲音冷漠:“你的虛偽讓人噁心。”
魏朝一秒變臉,面上的虛偽消失殆盡,“真是無趣,看來你們宗門並沒有教你們出門在外的人情世故。其實你們若願意繼續裝下去,當什麼都不知道,我或許還能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他輕輕抬手,房間的地面、四周的牆壁上,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如血一般。
他的眼底是殘忍戲謔的快意:“這間房裡佈下了禁制,一旦開啟,便休想離開,除非裡面分出勝負,陣法才會解除,所以,只有一人能活著從裡面走出,讓我猜猜,最後是誰能從裡面出來呢?”
魏朝和他身邊的幾個守衛堵著門口,就是為了將他們困在房中,如今只要房門關上,這裡就會變成堅固的牢籠,靜待一場人間煉獄的誕生,為他們的美食佳餚增添一抹風味。
想來湖上的珍饈佳釀再等上一會兒就該涼了。
魏朝露出反派標誌性咯咯咯咯的笑,命令身邊的守衛關門。
房門是從外往裡關合的,杜絕了裡面的人衝過來觸碰到門板。
魏朝以為他會在關門的這一息間看到這些人害怕、慌亂地往門口衝時的狼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