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心下了然,果然是看到了她的記憶啊。
她正要打字回覆,看到小芝又發來了一條訊息,她慣例轉成文字,卻在看到內容後微微怔愣。
【還有一點,我不是說我抓到他記憶的罅隙了嗎?潛入他記憶深處,雖然還是看不到他的記憶,卻看到了他內心深處的渴望,那渴望是你,他記憶深處的你,和你記憶中的你是一模一樣的,都穿著我沒見過很奇怪的衣服,你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嗎?】
有關君臨的來歷,黎苒設想過許多,儘管她心裡已經將他看做現代而來的穿書者,但礙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個結論始終保持在猜測的階段。
原本以為要到幻海宗才能慢慢找到佐證這個猜測的證據,沒想到現在就從小芝這裡得到了答案。
為了更嚴謹,黎苒追問:【什麼樣的衣服?】
【上半身是藍白色的,有些像你讓孟姐姐給我們穿的透明衣服,下半身是純藍色,比天空的顏色再深一些。】
黎苒大概知道了。
是她初中時的校服,藍白色的傳統校服,到高中時校服換成了紅白色,有不少同學吐槽這樣的校服不好看,但黎苒覺得還行,學校集體採購的校服質量不錯,耐磨耐蹭,方便遇上有人來找她麻煩時她打回去。
所以,君臨最起碼在她初中時就認識她了。
哪怕知道了時間,黎苒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初中那三年是她遇到麻煩最多的一段時間,相比較小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初中時代她所遭遇的才算是真正的校園暴力。
給她起外號,叫她喪門星,四處散播她剋死父母的謠言,誰和她走得近就會被人笑話小心黎苒把你剋死,成績下滑是因為和她在一個班被她克的,在學校或是在家裡磕了碰了也是因為被她克的……
黎苒隱約記得,初一上學期開學沒多久,學校組織了一場秋季運動會,她在的班上有一個發育過早身高馬大的男生,他參加的好像是跑步專案,是參加這一專案的幾人里長得最高的,班上同學很看好他,結果起跑沒多久,他就摔了一跤,在地上狼狽滾了一圈,還扭了腳,鬧了好大的笑話,操場上當時很多人都在笑。
那人輸了比賽丟了面子,最後把一切的過錯怪到了黎苒身上,覺得都是因為和她一個班,被她克的,在課間去前排找她的麻煩,一腳把她的課桌踹翻了,桌角重重撞到了黎苒的肚子上。
明明旁的記憶都已經模糊甚至徹底忘了,但這件事,只要她去想,就還記得起來,模糊卻也清晰,彷彿現在還能感受到當時腹部的隱隱作痛。
她當時怎麼做的來著?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抬起頭面無表情看著想要在她身上找回面子的男生,很平靜說了一句話。
“那我希望下次能直接剋死你。”
教室裡頓時安靜了。
看熱鬧的,鬨笑的,冷漠的,全都安靜了下來。
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就記不清了,好像是老師來了,總之,這個事過後,她和男生的樑子就結下了,他總是會帶著一群人霸凌她。
課桌裡被撕毀的書和試卷、塗在椅子上的膠水、偷拿她放在書包裡的衛生巾,在上面撒上紅色的液體再貼在她的課桌上,帶著全班一起起鬨她髒、操場上專門朝著她頭飛來的籃球、把她鎖在器材室、堵在廁所中試圖潑她水、放學後帶著社會混混堵她……
很惡劣。
不過黎苒很少真的吃虧,除了在校外堵她那幾次,人太多了,她那時候還不太會打架,就受了些傷。被堵兩次後,她就在身上帶了一把刀,那些人再混,到底是怕死的,在見過她拿著刀冷著臉地朝著一個人的大腿狠狠紮下去後,再沒人敢來明目張膽地堵她了。
她還記得當時的場景,有些滑稽,明明她才是被欺負的一個,身上的衣服都被他們扯破了,但是當她這一刀紮下去後,被她刺傷的那個人竟是直接嚇尿了。
窄巷裡的其他人呆在原地好久,才有幾個膽小的尖叫著跌坐在地上。
他們報了警。
很可笑,她都沒報警,他們倒是先報上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