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落在了小白貓的頭頂上,溫柔地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貓腦袋。
“突然又變回貓形,”南疏寒的聲音響起,很輕、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寵溺的無奈,“可是又想為師……替你梳毛了?”
此話一齣,小白貓當場愣住。
琥珀色的貓瞳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大大的問號和不可思議。
耳朵豎得筆直,連原本輕輕擺動的尾巴都瞬間僵在半空,忘了動作。
誒?!
等等!
這劇情不對吧?
俞恩墨在腦海裡預演過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師尊會突然來這麼一句啊!
按照正常邏輯,難道不應該先興師問罪嗎?!
怎麼就直接跳到梳毛這一步了?!
而南疏寒將小白貓這副呆若木雞的蠢萌模樣盡收眼底,眼底那抹深藏的笑意,不禁又深了一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俯身,雙手極其輕柔地托起那團僵硬的小毛球,穩穩地安置在自己的臂彎裡。
隨後,他在玉石凳上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小貓靠得更舒適。
接著,修長如玉的指尖便撫上了柔軟蓬鬆的雪白毛髮,開始不緊不慢地細細梳理起來。
從頭頂,到頸背,順著脊柱一路向下。
俞恩墨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所有預想中的質問、訓斥、冷臉……
全都沒有發生!
師尊就像是完全忘了剛才鎮子外的那場對峙,忘了夜闌的出現,忘了他果斷逃跑的事……
就只是……
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在這裡,心無旁騖地一下又一下為他順毛。
但凡南疏寒此刻有個冷臉,或是訓斥他幾句,俞恩墨反倒能心裡踏實些。
可偏偏是這樣反常的平靜與溫柔,倒叫他心裡那點僥倖和得意,迅速轉化為了更深的不安和沒底。
小白貓渾身僵硬地趴在仙尊臂彎裡,眼珠子不安地轉動著,試圖從對方那平靜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這實在太反常了。
這完全不符合師尊一貫清冷嚴謹的性格啊!
「不是……系統,」他在腦海中急急呼喚,「師尊他……他怎麼什麼都不問?!就這麼……給我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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