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在擔心。
一時間,俞恩墨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過是走神了一會兒,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
這隻狐狸倒好,比他腦補的還要多。
都已經一路從“他不高興”推導到了“他是不是嫌棄我了”。
自己剛才還在擔心,能否承受得住容焃之後的攻勢。
沒想到,這位萬年的妖尊大人倒是先患得患失起來了。
讓這向來玩世不恭的狐狸變成這樣。
他還真是……
罪過。
“我沒有不高興。”俞恩墨無奈地彎了彎嘴角,搖頭道,“也沒覺得不舒心。”
“只是有些走累了。”
他頓了頓,覺得這解釋還不夠有說服力,便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肚子。
語氣換上了幾分理直氣壯的抱怨。
“咱們逛了大半天了,你都不餓的嗎?我早餓了。”
容焃怔了一下,隨即眉眼舒展開來。
那層懸在眼底的忐忑,無聲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
“原來是這樣。”他唇角重新浮現笑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真切的歉疚,“怪我疏忽了,竟忘了小恩人還未辟穀。”
“本君這便讓人備下午膳。”
說著,他抬手掐了一道傳訊法訣,妖力在指尖一閃即逝。
法訣散去,容焃收回手。
接著,俞恩墨便看見他朝自己又靠近了一步。
還沒等俞恩墨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隻手便攬住了他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
旋即,他只覺身體猛地一輕,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喂——!”俞恩墨驚撥出聲,本能地掙扎了一下,“你幹嘛突然抱我?!”
容焃將人往懷裡攏了攏,手臂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隨即低頭看著懷裡炸毛的少年,語氣依舊淡然,彷彿懷裡多了個人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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