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近午時。
日光早已漫過窗欞,在寒玉雲床上鋪展開一層暖融融的光毯。
可俞恩墨還睡得昏昏沉沉,整個人陷在被褥裡,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
這怨誰呢?
怨昨晚。
昨天白日里,南疏寒面上不動聲色,該用膳用膳,該說話說話。
甚至還心平氣和地給出了“讓他來宗門”或“我陪你去魔宮”兩個選項。
明明那樣冷靜剋制,好說話得不像話。
可到了夜裡,那些被壓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緒,全化作了另一種模樣。
他從身後將俞恩墨牢牢箍進懷裡,薄唇貼著少年的後頸一路細密地吻下去,任憑俞恩墨如何哭求都不肯停。
直到少年的嗓子都啞了,他才把人翻過來,吻去眼角掛著的淚痕,低聲說了句“你是我的”。
語氣輕得像嘆息,手上的力道卻半分未松。
俞恩墨被折騰到意識模糊之前,只在心裡罵了一句:這悶醋吃的,比夜闌那種直接炸毛的還難哄!
此刻,南疏寒已在床邊坐了許久。
直到俞恩墨眼皮微動、顯然是醒了。
他才伸手輕輕拂開少年額前睡得凌亂的碎髮,嗓音放得極輕:“小貓兒,起來吧。”
“已近午時了,該用膳了。”
“起不來,不吃了。”俞恩墨翻了個身,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被子隨著他的動作滑到腰際,寢衣鬆鬆垮垮掛在肩頭,露出一小片隱約可見的紅痕。
南疏寒的目光在那片紅痕上停了一瞬,心底泛起真切的愧疚。
昨夜確實過分了。
他放柔了語氣,認真道:“昨晚是我的不對,下次保證不這樣了。”
俞恩墨從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這段時間師尊對自己可謂百般溫柔,每當他繃緊身體說“不要”,南疏寒便會剋制地停下。
可昨夜,師尊像是被按下了某個他不知道的開關,彷彿又變回了當初為除心魔而雙修時的模樣。
不管他怎麼哭、怎麼求、怎麼用發軟的手去推那副紋絲不動的胸膛,對方只是低頭吻他的眉心,身下的動作卻一次比一次更深。
他越想越氣,在腦海裡跟系統蛐蛐起來:「系統,你說師尊怎麼總吃悶醋啊?」
「表面上雲淡風輕,好像白天我提夜闌的事他一點都沒放在心上,甚至還心平氣和地說要陪我去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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