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羅看著三者各出手段,成功躲過了一次致死攻擊,嘴角噙著冷笑。
那張遍佈刀疤的怪物面孔上,藏匿在疤痕褶皺中的細小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著萬神、塞拉斯和阿爾薩斯狼狽重聚的身影。
若是他們以為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就可以躲過【同調射線】的“生命同調”,那也太小看這張奇觀牌了。
【同調射線】連結的不是肉體,不是靈魂,而是更加底層的東西。
它是“存在”本身。
這是一種超越了物質與能量層面的連結,一種紮根於世界底層規則的羈絆。只要被連結的物件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只要尚且還有一絲氣息、一縷殘影、一滴血液,不管過去用什麼方式躲過,那連結的鎖鏈就不會斷絕。
無形的射線,從原本碎裂的鏡子虛影中繼續投射,從火焰中炙烤的每一滴血液中蔓延,從無數幻化的光點與虛影裡再次凝聚。
那些射線沒有顏色,沒有溫度,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屬性。
它又一次落在了三人的身上,緊緊纏繞。
阿修羅隨意將手中已經沒有任何生氣的青紫嬰孩丟棄,任由那具青紫色的屍體落入海中,激起一小片水花。那屍體在海面上漂浮了片刻,便緩緩沉入黑暗的深淵,被不知名的海獸拖走。
遍佈傷疤的怪物頭顱中則緩緩滴落一滴淚水。淚珠晶瑩剔透,泛著柔和的光芒,與周圍的血腥與殺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修羅淚】效果,再次發動!
破開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那些被利爪撕開的肌肉纖維一根根重新接合,斷裂的血管一條條重新連通,黝黑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傷口的殘留,完好如初,彷彿剛才那開膛破肚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這一次的復原,連帶著裡面那一個嬰孩也一同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它再次蜷縮在阿修羅的腹腔中,安靜而乖巧,像是從未被掏出來過。那張青紫色的小臉上,緊閉的眼睛微微顫動,彷彿正在做一個甜美的夢。它的呼吸與阿修羅的呼吸完全同步,一呼一吸之間,那條法則臍帶便微微發亮,將兩股生命力量交織在一起。
萬神、塞拉斯和阿爾薩斯面色齊齊一變。
就在這一刻,他們清晰地感受著身體內部再次憑空多出了一個全新的詭異生命。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嬰孩,一模一樣的寄生位置,一模一樣的臍帶連結,一模一樣的生命共享。
那個東西在他們體內緩緩蠕動,舒展著細小的四肢,像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每一次蠕動都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腹腔中游走,刺穿內臟,扎入骨髓。
又來?
沒完沒了了?
三人的心頭一震,同時浮現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種無力不是來自於實力的差距,如果只是正面交鋒,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有信心與阿修羅一戰。
這種無力是來自於規則層面的壓制,來自於那張奇觀牌所代表的、不可抗拒的奇蹟之力。
這已經不是實力高低的問題了,在奇觀【同調射線】的連結下,阿修羅的每一次自殘都會化作他們的致命傷。那道利爪捅穿的不是阿修羅的肚子,而是他們三人的肚子;那被拽出的嬰孩不是阿修羅一人的負擔,而是他們三人共同的詛咒。
但阿修羅用【修羅淚】對自己進行自愈時,卻又會無視這種“生命連結”!
這就好比是一個單向開關!
開關握在阿修羅的手中,他想開就開,想關就關。這種不對稱的規則,讓整個戰鬥變成了一場沒有公平可言的耍賴。
萬神的目光陰沉如水。
阿修羅同時使用多種法則之力,看上去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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