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兵種至今還未上過戰場表現過,它究竟能夠發揮出多大的作用,還依舊令人感到懷疑。
資訊素下達的這段時間裡,幻腦思維發散著想象了許多。
但很快,它的目光就再次停留在了面前的這張奇觀054【心動射線】上。卡牌牌面幻化出一道粉色心形的箭頭,在昏紅的血肉光芒中微微旋轉,散發出一種甜膩到近乎醉人的光澤。
一想到接下來能夠做的事情,幻腦便忍不住顫抖,肉球佈滿溝壑並且光滑的表面上開始分泌出難以描述的黏液。
片刻之後,血肉大殿的大門再次緩緩開啟。那兩扇由骨骼和堅韌皮膜編織而成的巨門向兩側滑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數隻身披黑色硬甲、長相極為相似的“主宰兵種”不帶任何感情地將一架血肉輪椅緩緩推了進來。
輪椅由層層疊疊的角質層構成,椅背上鑲嵌著暗紅色的結晶,兩處扶手處各雕刻著蟲族的徽記,那是一隻張開的口器,死死咬住被困者的手腕。輪椅之上的身影,與這片猙獰的環境形成了極端的反差。
那是愛慾魔女。
粉色頭髮的少女被束縛在輪椅上,淡粉色的髮絲凌亂地垂落在肩側和椅背上,襯得那張面容愈發蒼白。她穿著一身輕薄得近乎透明的衣裳,粉嫩的肌膚在昏紅的光線下吹彈可破,沒有任何瑕疵,像是一朵在黑暗中被迫綻放的脆弱花朵。
緊緻的皮衣後是一條無意識擺動的黑色短尾,末端是桃心形的尖刺,此刻正無力地耷拉著。肩頭上是一雙隨時可收起的迷你羽翼。
少女的嘴唇鮮紅如血,眉目精緻,即使在昏暗的牢獄中被囚禁了一月有餘,那份天生的嫵媚依舊沒有減退半分。她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迷濛的雙眼,隨後露出了粉色桃心一般的瞳孔。
愛慾魔女迅速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血肉大殿,面色微微泛白。
她認出了這裡——【萬蟲之巢】的核心,那座她只在情報中聽說過的、由昆特主宰親自坐鎮的中央腹地。當她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時,一絲難以掩飾的寒意掠過她的眼底。
那一日,【地窟】六位“偷渡玩家”彙集一處大戰過後,她僥倖脫身,在回到自己【領地】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此戰的得失以及前後因果。
結果沒想到,她猝不及防地遭到了幻腦帶著一隊“主宰兵種”的埋伏。
那些蟲族像是早有準備,精確地在她最放鬆警惕的那一刻發起了攻擊,時間和地點都精準得不像是一次巧合。
儘管她拼盡全力斬殺了十幾只“主宰兵種”,但喪失了【地獄野豬 普莫雷爾】的她本就是最虛弱的狀態,法則之力所剩無幾,精神力也瀕臨枯竭,最終還是被幻腦給捉住了。
這一月有餘,被困在這【萬蟲之巢】的【監牢區】最深處,愛慾魔女用盡了一切手段想要傳訊惡魔族的同伴,卻絕望地發現,在這天羅地網般的“資訊素”覆蓋下,任何手段都會被直接遮蔽。
蟲族的計劃,被困這麼久的愛慾魔女自然心裡多多少少知曉了大概。
它們無非是想要借用幻腦的能力,寄生取代自己的身份,混入惡魔族中,幫助蟲族取得某種戰果。
只是她拼死抵抗,才堅持到了現在。
如今這幻腦驟然將自己帶到了這血肉大殿,莫非是找到了可以突破防禦、徹底寄生的辦法?
想到這裡,愛慾魔女微微一顫,整個人脆弱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她抬頭看了眼高臺王座旁的【先知主宰】,那七隻冷漠的複眼像是對她這番表演毫無反應。
她又咬牙看著面前那團噁心得蠕動的肉團——幻腦的身軀在興奮地抽搐著,肉球表面的溝壑一張一合,像是某種正在吞嚥的食道。
“你現在一定是想著,當初自盡就行了,是不是?”
幻腦呵呵笑著,身體上的八條觸手隨之舞動,像是八根正在跳舞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優雅而令人不適的弧線。
“沒有用的。”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溼潤的、像是從黏液池底冒出來的質感,每一個音節都拖著一道黏膩的尾音。
“若是你死了,屍體反倒是更適合我腦蟲一族寄生。雖說屍體不如活著寄生更有價值,但卻降低了寄生的難度。死人可不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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