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殿內陡然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蘇芙蕖強忍的抽噎。
秦燊深潭水似的目光微微泛起一絲極難察覺的漣漪,轉瞬,他長臂一揮將蘇芙蕖從地上拽起拉入懷中。
蘇芙蕖就那樣坐在秦燊腿上,她仍背脊僵硬,還想起身再請罪,被秦燊更緊地扣在懷裡。
夏天衣物輕薄,兩人穿得又是上好的絲綢錦緞,薄如蟬翼,這一親近,彼此的溫度交織著傳遞,蓬勃的肌肉和嬌軟的軀體,剛柔並濟,引起一陣旖旎。
“朕不罰你,別哭了。”
“這話出去不要說。”
秦燊聲音暗啞,夾著少見的溫柔,低頭看著蘇芙蕖,她眼淚仍在掉。
他認命似的拿過一旁桌案上的手帕,儘量放輕動作為蘇芙蕖擦淚。
這時,蘇芙蕖的脊背才緩緩放鬆下來,放任自己窩在秦燊懷裡,被他寬闊的胸膛護著,被他強壯的臂膀環著,包容十足。
她像是歸巢的鳥,在安全巢裡盡情灑眼淚,聲音又嬌又軟還夾著委屈的憋悶和絲絲俱意:“陛下,臣妾不是怕被責罰,臣妾是怕您誤會臣妾、厭煩臣妾,再也不喜歡臣妾了。”
秦燊為她擦淚的手微微一頓,復又耐著性子,越擦越多。
不知何時,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秦燊的吻輕柔地落在蘇芙蕖臉上,白嫩到像剝了殼的雞蛋,他連重些力氣都怕傷了她。
蘇芙蕖的淚被秦燊一點點吻掉,鹹澀冰冷不如蘇芙蕖那般熱烈赤誠。
秦燊磁性低低的語調輕哄似的響在蘇芙蕖耳邊:“朕若當真誤會你、厭煩你,朕就不會給你辯白的餘地,更不會主動給你臺階下。”
“你太過單純,連真實想法都不會隱藏,朕是想讓你學會保護自己。”
“狡辯,就是在宮裡生存下去的第一課。”
這話聽起來倒是很真誠,但蘇芙蕖心內毫無波瀾,秦燊方才那個舉動,其中有幾分試探,只有秦燊自己心裡最清楚。
她若當真狡辯、翻供、找託詞,恐怕秦燊就是第一個不能容她之人。
“臣妾不懂,也不願意學,更不願意矇蔽陛下。”蘇芙蕖這時的淚才有些止住,她抬眸懵懂地看著秦燊,眼裡有不解。
“父親教臣妾要忠君侍主,無錯時要爭取,有錯時要認罰,為人最重要的就是坦蕩。”
睜眼說瞎話,蘇芙蕖做起來得心應手。
不提後院的陰私無數,醜陋遍佈,只提朝堂,更是汙水沉沉,這世間又有幾個人能做到真的心口如一。
在殘忍的權力場,說真話有時候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神色更加柔和,他無奈一笑:“你還真像他。”
“罷了,過幾日朕會派人來守著你,你不必學這些。”
說罷,秦燊的吻落在蘇芙蕖紅潤的唇上,從淺嘗輒止到縱橫謀略,帶著技巧步步加深。
這一個吻,吻了許久,直把蘇芙蕖吻得面色酡紅氣喘吁吁才停下,她靠在秦燊懷裡都覺得大腦輕飄飄的有些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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