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蘇芙蕖一旦沒有他的寵愛和信任,所有弄權費盡的心機,都是一場笑話。
被蘇芙蕖玩弄,不是他蠢,而是他甘願給她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讓兩個人和諧相處的機會。
現在沒了。
秦燊冷冷地看著蘇芙蕖,聲音如同寒潭深處傳來的徹骨迴響。
“跪下。”
蘇芙蕖脊背一僵,低垂的睫毛閃了又閃。
跪帝王,很正常,所有人在特定場合都要跪。
但是當著這麼多奴僕的面宸嬪被帝王冷斥下跪,這是第一次。
秦燊不亞於當眾打宸嬪的臉。
昨日的寵妃,今日的階下囚。
所有人都以為按照蘇芙蕖被嬌慣長大的性子會受不了,不說哭哭啼啼的求饒,至少也應該為自己爭取解釋一下。
但是沒有。
蘇芙蕖轉瞬便乾脆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她的面色平和,連一絲忍氣受辱之態都沒有,有的只有平靜和淡淡的被隱秘極好的苦澀。
周圍本是行半禮的高位奴僕也跟著一起跪下。
承乾宮的氣氛更壓抑。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神色,略微挑眉。
一向巧言善辯的蘇芙蕖,現在像個鋸嘴的葫蘆。
可見她也十分清楚,事敗後,所有的狡辯都是無用。
秦燊抬眸看向寂寥的宮殿,冰冷道:
“搜宮。”
這兩個字溫和平淡至極,聽在眾人耳朵裡卻是巨石炸響,宛若雷鳴。
搜宮本就是極重的懷疑。
皇帝親自帶人搜宮,更是一種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