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年確實山匪橫行,聽說京城還派了大官過來調查,但山匪往常都在百公里外遊蕩。
她們昌安縣從不曾受到波及,也就放鬆警惕,心存僥倖,仍舊安居樂業。
不成想山匪被她遇上,她身邊的小廝家丁全都被殺,馬車也被驚跑不知去向。
她與兩個婢女一起被山匪原地俘虜…等待她的就是暗無天日的凌辱。
袁柳被山匪言語輕薄時,她恨剛剛拜完的菩薩,不肯保佑她。
但是她的心底,還在苦苦祈求菩薩,再眷顧她這個信徒一次。
當她被衣服髒汙,渾身散發惡臭,頭髮油到極致,一口黃牙裂開的山匪壓在身下亂摸時。
她想死。
周圍人的嬉笑是那麼刺耳,但她仍舊在那刺耳的蕩笑中,聽到一聲箭羽的破風聲。
下一刻。
身上的山匪被人穿透心臟致死,方才有力到像泰山般的臂膀,軟綿綿的從她身上滑落,身子一歪,倒了。
袁柳的世界瞬間變得寂靜無聲,一切歸於平靜。
她不去管周圍的腥風血雨,也不去管刀光劍影。
只是緊緊的攏著自己被人撕裂的衣服,不敢動一下。
直到,一件男人的外袍,從天而降,蓋在她的身上。
映入她眼簾的是坐在高頭大馬上,俊逸非凡,英武霸氣的男人。
袁柳知道,那是菩薩保佑她,為她送來的救命恩人。
“你會騎馬嗎?”男人的聲音很冷咧,像是冬日料峭的雪,但聽在袁柳的耳朵裡,勝似七月的驕陽。
袁柳說不出話,只知道搖頭。
男人晃動著韁繩離開。
袁柳認為,自己一定是要被拋棄了,但她仍舊發自內心的感謝這個男人。
她攏緊自己身上男子的外袍,渴求在上面感受到一絲溫暖和安全。
袁柳躺在地上靜靜的想,她是不是該自盡保全家族的顏面。
半晌。
男人去而復返,對她講:“臨時找了架牛車,先將就一下吧。”
袁柳還沒回過神,她就被自己的婢女從地上扶起來,扶到牛車上。
婢女也狼狽非常,臉上只有死裡逃生的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