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中明知,臣妾不是為了您讓臣妾喝落胎藥而怨恨您。”
“臣妾是因為您不肯全力護著咱們的孩子而失望。”
秦燊脊背僵直。
蘇芙蕖眼裡的自嘲更加明顯,水霧漸漸瀰漫,語氣卻固執的咄咄逼人。
“陛下,您說過會傾盡全力護著咱們的孩子。”
“可是您沒做到。”
“您為了皇親國戚的安穩和皇室傳承,不肯用延年丹救孩子。”
“臣妾深知臣妾與孩子都比不上陛下的千秋偉業,不敢計較,更不敢怨恨。”
蘇芙蕖說著胸口劇烈起伏,話語也添上哽咽,被她幾次深呼吸,死死壓住,繼續說道:
“所以臣妾不再指望陛下,臣妾甘願搭上這條命,去為孩子博一個活著的機會。”
“可就算如此,陛下也不肯成全臣妾。”
“陛下不肯為這個孩子傾盡全力,也不允許臣妾傾盡全力。”
“陛下既然做不到把臣妾和孩子放在第一位,又何苦說出來裝好人呢?”
蘇芙蕖的話,徹底撕開了兩個人之間的遮羞布。
秦燊看著蘇芙蕖的眼神緩緩冷下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看著蘇芙蕖。
“既然如此,你願意恨便恨吧。”
說罷,乾脆利落轉身離開。
只是在即將推開內室門時,他嘲諷的聲音也清晰響起。
“你說朕裝好人,你又何嘗不是裝模作樣。”
“既然半斤八兩,就不要把自己當做受害者。”
“砰——”門乾脆利落的關上。
秦燊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在聰明人面前演戲,全看對方願不願意配合。
秦燊自認為已經包容蘇芙蕖許多虛偽,他不想計較太多,也能體諒蘇芙蕖身為女子在後宅的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