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到不遠處的亭子裡,坐下,不語。
一旁跟著的蘇常德摸不著頭腦,實在不知陛下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他罰小葉子時,特意問過宸貴妃處有無事情發生,小葉子說沒有。
陛下到底是怎麼了?
蘇常德想來想去,只能歸結於是陶太傅宴請之事讓陛下心煩了。
秦燊帶著蘇芙蕖在溫泉莊子呆了大半日,足足到戌時才回皇宮。
他們在莊子上呆的時間長,但是並沒有玩什麼。
主要原因是秦燊不肯配合,全程都是蘇芙蕖帶著期冬散心。
一種古怪的氣氛,漸漸盪開,縈繞在每個眼明心亮的人心間。
但他們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兩個多時辰後。
秦燊和蘇芙蕖已經用完晚膳,簡單梳洗後躺在鳳儀宮的床上,誰都沒有說話。
盈盈的一盞燭火放在內室的桌案上,透過極好的月影紗照入床榻內,只有淡淡的、極柔和的模糊光暈。
片刻。
蘇芙蕖抬眸看著秦燊,主動開口問道:“陛下,您有心事?”
秦燊垂眸看蘇芙蕖,他在蘇芙蕖的額頭落下一吻。
“無事。”
“只是有些累。”
“睡吧。”
“......”
“好。”
蘇芙蕖點頭應下,緩緩閉上眼睛睡覺。
一室無聲,唯有蘇芙蕖越加平緩的呼吸聲響在空氣裡,格外明顯。
秦燊看著高掛的月影紗床幔,燭火搖曳,連帶著月影紗上的影子都像是在黑暗中跳舞。
他的眸色很沉,許久才閉上眼睛。
一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