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如釋重負,忙不迭點頭,幾乎是逃也似地溜進了電梯。
經理整了整領帶,徑直走向那對依舊怒氣衝衝的夫妻,沉穩地伸出手:“二位業主好,我是本小區的物業經理。”
男人一把抓住經理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他往2202門口拽:“物業經理!經理你來得正好!” 他轉頭對著門板吼道:“小姑娘!物業經理親自來了!你總得開門了吧?!”
經理站定在門前,將自己的工作牌正對著貓眼,提高了音量,儘量顯得平和專業:“您好,我是小區物業經理。請開一下門,我們當面溝通,解決問題。”
門內。
邱瑩瑩透過貓眼,看清了工作牌,懸著的心稍微落了一點點。
但樊勝美“死守”的叮囑猶在耳邊。她手指顫抖著,沒有去碰門鎖,而是飛快地撥通了秦淵的號碼。
“喂,秦老師,我...”
電話那頭,秦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風聲和急促的呼吸,直接截斷了她的話:“等我!馬上到!”
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像一針強心劑。邱瑩瑩忙不迭應道:“好...好...”
她的電話幾乎是緊跟著安迪的資訊撥出的。
此刻的秦淵,剛結束夜跑回到家,水剛燒上,澡還沒來得及洗。接到安迪資訊時已覺不妙,邱瑩瑩的電話更是坐實了情況緊急。
他連衣服都沒換,抓起鑰匙就衝出了門。
從23樓到22樓,樓梯比電梯更快。
當秦淵結束通話電話時,人已到了22樓消防通道口。隔著厚重的防火門,那刺耳的爭吵和砸門聲清晰可聞。
他毫不猶豫,“哐當”一聲推開防火門,大步流星踏入走廊。
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先是對另一邊2201保持安全距離的安迪點了點頭。他一言不發,徑直上前,高大的身軀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硬生生擠開那對夫妻和經理,擋在了2202門前。
“你...你誰啊?!” 男人被擠得一個趔趄,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身形健碩的秦淵,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色厲內荏地喊道。
秦淵眼神銳利如刀,沒有廢話,直接用手指重重戳在男人胸口,力道不大卻極具壓迫感:“我是2202的朋友。你,想幹什麼?”
男人被他眼神和動作懾住,下意識地連退了兩步,臉上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俗話說的好:惡人自需惡人磨。
只有讓對方先怵了,他才能騰出耳朵聽人講理。
見那男人被自己氣勢壓住,噤若寒蟬,秦淵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理會那對夫妻,目光如實質般轉向物業經理,同時沉穩地伸出右手:“經理,你好。我是樓上2302的業主,秦淵。”
物業經理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凜,忙不迭地雙手握住秦淵的手,腰都不自覺地微微彎了彎:“您好您好!秦先生!”
秦淵收回手,視線掃過2202緊閉的房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2202住的是我朋友。你們這樣——大半夜堵門、汙言穢語謾罵、甚至暴力踹門——別說裡面是三個年輕姑娘,”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再次掠過樓下那男人,“就算是個壯漢,你覺得他敢開嗎?”
樓下男人被他眼神一掃,脖子一縮,下意識就想張嘴辯解。旁邊他老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用眼神拼命示意他閉嘴——眼前這個高個子男人,明顯不是他們能硬碰硬的。
物業經理臉上陣紅陣白,額角都沁出點細汗。他沒有絲毫推諉,立刻躬身,態度極為誠懇: “是是是!秦先生您批評得對,這確實是我們的工作嚴重失職,處理方式太粗暴,嚴重驚嚇到了住戶。我代表物業,事後一定親自向2202的幾位姑娘鄭重道歉!”
這種不狡辯、不找藉口、直接認錯並明確承諾善後的態度,讓秦淵眼底的冷意稍緩。他對這位經理的觀感,倒是提升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