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真正接住這個卸下所有偽裝、滿心遺憾與脆弱的女孩,看著她眼底未乾的淚痕、緊繃過後徹底鬆弛的肩頭,所有刻意的算計、試探和目的,全都悄然散去。
這一刻沒有攻略,沒有進度。
只有心疼。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渾身積攢的疲憊,體會到她獨自一人扛過的思念與孤獨。
秦淵輕輕收攏手臂,力道溫柔克制,小心翼翼地圈住她。只想安安靜靜陪著,給她片刻安穩,讓她緊繃了許久的心,能真正歇一口氣。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身軀緊緊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感受著彼此平穩又溫熱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
酒館裡熱鬧漸漸褪去,喧鬧的客人陸續離場,來來往往的腳步聲慢慢消失。原本熱鬧的小酒館,徹底安靜下來,四下只剩下鄰桌零星、若有若無的低聲交談。
“秦淵。”
許紅豆慢慢睜開泛紅的雙眼,微微仰起頭望向他,聲音輕而沙啞,情緒已經平復了大半。
“嗯?”
秦淵低下頭,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臉上。
許紅豆輕輕吸了一口氣,收斂好所有脆弱:“我們回去吧。”
“好。”
秦淵緩緩鬆開手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多做停留。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輕輕披在許紅豆的肩頭。
“大理晝夜溫差大,夜裡涼,彆著涼感冒。”
“好。”
許紅豆沒有拒絕,下意識攏緊衣襟。
這件外套格外寬大,罩在她身上幾乎能蓋住大半條腿。面料柔軟暖和,裹在身上,就像又回到他懷裡一樣,令人安心。
或許讓人覺得安心的,不只是這件衣服,更是獨屬於他的味道。
醉意慢慢湧上頭頂,晚風一吹,臉頰越發發燙,她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還可以嗎?”
見她腳步發飄,秦淵連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身子。
許紅豆一把推開他的手,骨子裡那股要強的性子又冒了出來,往前快走兩步。
“不信,我給你走個直線看看。”
她盯著前方,嘴裡認真地數著步子。
“一、二、三...九、十!”
許紅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怎麼樣,穩穩當當,我根本沒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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