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佐藤翻看著報告,以後這就作為例行工作,每天都要做。
陳默微微躬身:“是,課長。我會認真完成。”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每日都按時去譯電室取電文,再偷偷拍攝下來傳遞給照相館的老闆。他如同行走在深淵邊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萬劫不復。
特高課裡看似風平浪靜,但陳默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湧動。佐藤對他的信任似乎與日俱增,可陳默心裡清楚,這信任背後或許隱藏著更深的試探。
一天,陳默像往常一樣走進譯電室,卻發現領班的日本譯電員臉色有些異樣。他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資料夾簽收。回到辦公室,他迅速翻開資料夾,發現裡面多了一份標註著“絕密”的電文。
這份電文的內容讓他大吃一驚,竟是關於特高課即將對上海地下党進行一次大規模抓捕行動的計劃。陳默的手微微顫抖,他深知這份情報的重要性,必須儘快傳遞出去。
他故作鎮定地拍攝完電文,藏好膠片後,像往常一樣藉口去銀行查賬離開了特高課。兩個特務依舊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到了銀行,他再次借用了洗手間,從後門溜進照相館。
“情況緊急。”陳默把膠片遞給老闆,快速說明了電文的內容。老闆神色凝重,立刻開始安排人將情報送出去。
陳默回到銀行,洗了把臉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回到特高課。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將會更加兇險,但他沒有退路,只能在這深淵之中繼續行走,為了心中的信念和那些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同志。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譯電室簽收檔案,南造雲子突然走了進來。
陳科長也在?雲子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資料夾。
來取今天的電文。陳默面色如常,課長要求每天分析。
雲子走到譯電員身邊,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轉向陳默:最近共黨的電文突然變少了,陳科長不覺得奇怪嗎?
陳默心裡一緊,但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更換了密碼本。
或者是我們內部有人走漏了風聲。雲子意味深長地說。
陳默笑了笑:雲子小姐說笑了,譯電室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雲子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轉身離開。
但陳默知道,她已經開始懷疑了。
從那天起,他更加小心。這年頭沒有海康微視
每次拍攝電文前,都會確認門外沒有人。傳遞膠片時,會繞更多的路,換更多不同的地方傳遞。
一個月後,他統計了自己傳遞出去的情報:四十七份軍統密電,三十一份地下黨通訊,還有九份日軍內部高階電文。
這些情報挽救了多少同志的生命,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值得冒這個險。
夜深人靜時,他偶爾會想起那些因他傳遞的情報而獲救的同志。
這讓他能夠繼續堅持下去,在這個魔窟裡,一天天地熬下去。
鑰匙在他手裡變得越來越沉重。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牢牢握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