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兩個人就能做到。”伊本新一的聲音很低,“一個在裡面,一個在外面。裡面的人搞到情報,外面的人送出去。裡面的人制造不在場證明,外面的人執行任務。”
山本坐直了。“你查過他的關係網嗎?”
“查過。”
“查到什麼?”
“什麼都沒有。”伊本新一的聲音很低,“他的關係網很乾淨。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山本盯著他。“伊本君,你信嗎?”
伊本新一沒說話。山本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伊本君,我們查了這麼久。查不到證據,查不到同夥,查不到任何破綻。”他轉過身,“也許——他是清白的。”
伊本新一看著他。“你信嗎?”
山本盯著他,盯了很久。然後笑了。“不信。可我們沒有證據。”
兩個人對視著。屋裡很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伊本新一站起來,走到山本面前。
“山本君,我不會放棄。”
山本看著他。“我也是。”
兩個人握了握手。然後各自收拾檔案,走出小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日光燈嗡嗡響。伊本新一朝東走,山本朝西走。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第二天,陳默走進辦公室,發現桌上多了一份檔案。不是他放的。他拿起來,翻開。是一份內部調查的通知,大意是說,特高課近期將對所有高階職員進行背景複核,請各位配合。他看了一遍,放下。背景複核。他笑了笑。不是背景複核,是審查。山本和伊本新一聯手搞的審查。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縷頭髮。軟的,涼的。
“雪寧,”他輕輕說了一句話,“他們要審查我了。”
沒人回答。只有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著他後背。
晚上,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秦雪寧。她正在洗衣服,聽見這話,手停了一下。
“審查?”
“嗯。背景複核。”
她低下頭,繼續搓衣服。“你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的背景,經得起查。”
她抬起頭,看著他。“可山本和伊本新一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他靠在牆上,“可他們查不到什麼。因為我沒有問題。”
她盯著他,盯了很久。然後笑了。“對。你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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