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的酒店裡。
魏新凡忍不住開口發問:“王大師,您覺得姓孫的靠譜嗎?他真會好心幫咱們牽線?去東南亞會不會是個陷阱?”
王猛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嫋嫋升起。他淡淡一笑:“我把他兒子折騰得這麼慘,以姓孫的為人,你覺得他會當成沒事人一樣?”
“這老狐狸城府極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報復是必然的。”魏新凡接話道。
“你都能看出來,我自然也清楚。”王猛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但我現在沒得選,想找物美價廉的原材料產地,要麼是北美、南美,要麼就是東南亞。北美和南美隔著一個太平洋,太遠了,運輸成本和時間都不划算;東南亞和咱們陸地相通,自然是首選。至於有沒有詐……這本來就是明擺著的陽謀,無解。”
魏新凡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卻心思縝密、手腕老練的年輕人,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
……
兩天後,王猛回到了清溪村。
剛到養殖基地,陳伍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神色凝重地彙報:“猛哥,出了點事,是關於基地擴建的。”
這一年來,養殖基地的擴建工程就沒停過。隨著蠶蛹在市場上爆火,原本的產能早就跟不上訂單需求了。之前王猛已經拍板,要在原有基礎上擴建十倍,一步到位。
可問題出在選址上。
清溪村出名後,旅遊業和經濟快速發展,相關部門也開始推進生態治理,明確要求養殖基地不能再往雲霧山方向擴建,要保護生態環境。
沒辦法,眾人商議後,決定把擴建的方向改到和清溪村相隔不遠的四海村。四海村的村民一開始聽說清溪村要過來擴建基地,給的徵地價格又高,都高興得不行,兩邊很快就談妥了初步意向。
可就在簽約前夕,四海村的村支書洪丁根突然變卦反悔了!
“反悔了?”王猛挑眉,有些意外,“是有新的訴求?”
擴建對兩村都是利好,四海村沒道理突然反悔。
陳伍氣得罵了一句:“媽的!還能有什麼訴求?就是嫌之前談好的徵地款少了,想坐地起價!”
王猛聽了,反倒笑了:“我們給的徵地補償,比相關部門的標準都高出兩倍,還承諾每年給村民分紅,這還少?”
要是補償低於市場價,對方嫌少還情有可原。可他為了順利擴建,已經給出了遠超常規的條件,說白了就是近乎“撒錢”的力度,沒想到對方還不滿足。
“是啊,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陳伍接過話頭,語氣裡滿是憋屈,“可人心就是這樣,永遠沒人覺得錢夠多。你猜他們村支書洪丁根怎麼說?”
“有屁快放。”王猛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這老東西說,咱們清溪集團搞養殖基地賺得盆滿缽滿,又是隔壁村的鄉里鄉親,不能光咱們吃肉,他們連口湯都撈不著。”
陳伍氣得臉都綠了,音量陡然拔高,“說什麼就該多給他們補償!你說這老東西講的是人話嗎?”
王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他們村的村民啥反應?”王猛追問,“這是全村的集體意思,還是洪丁根他自己的主意?”
“他是四海村的村支書,村民都聽他的。”陳伍越說越氣,攥緊了拳頭,“猛哥,依我看,乾脆別往他們村擴建了!一分徵地補償都不給,讓他們後悔去吧!”
“不往四海村擴,那往哪擴?”王猛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