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花姐正一邊哼著歌,一邊盤算著這趟“大買賣”能分到多少純利潤。
“吱——!!!”
突然,負責開車的同夥猛地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色焦痕,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你他媽瞎了?會不會開車!”花姐由於慣性腦袋重重磕在擋風玻璃上,頓時破口大罵。
“花、花姐……你、你看前面……”開車的同夥聲音顫抖得猶如篩糠,牙齒都在打架。
花姐揉著額頭抬眼望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不知何時,前方的公路中央以及兩側的幽暗樹林邊緣,竟然無聲無息地站滿了數十個極其高大、身穿黑色勁裝的人影!
他們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靈,阻斷了所有的去路。
冰冷的肅殺之氣,猶如實質般將整輛麵包車死死籠罩。
“各、各位兄弟,是哪條道上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花姐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推開車門,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問道,“我們是走南邊的……你們是什麼人啊?”
為首的一名影衛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猶如看著一具死屍,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僅僅吐出了四個字:
“殺你的人。”
話音未落,一道淒冷的銀色寒芒在黑夜中瞬間亮起!
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花姐那張驚恐的臉甚至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覺得脖頸間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涼意。
下一秒,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所有的聲音徹底遠去,龐大的身軀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一場單方面的無聲屠戮在邊境的夜色中迅速落幕。
幾名影衛井然有序地開啟後備廂,將昏迷中的李清鈴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
……
第二天一早。
溫暖的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李清鈴長長地嚶嚀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不要!放開我!!”
她驚恐地揮舞著雙手,可當她看清四周的環境時,卻徹底愣住了。
粉色的碎花桌布,熟悉的布娃娃,掛在衣架上的校服……這裡,竟然是自己在清溪村家裡的臥室?!
“我……我怎麼會在家裡?”
李清鈴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手腕上連一絲被繩索捆綁過的紅痕都沒有。
可是,昨晚那陰森的廢棄磚窯廠、滿臉貪婪的陳二狗、還有那個凶神惡煞叫“花姐”的人販子……那絕望的記憶是如此清晰,怎麼可能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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