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熟悉的聲音傳出來,張海平在電話剛“嘟”了兩聲就摁下了接聽鍵。
時間緊迫,少女沒有時間去感慨對方接聽的速度還有可靠的聲音了,所有煽情的話都等到那個人趕到之後再說吧。
“張海平!是我!我家出事了!”少女朝著電話喊,似乎想要透過語氣就把現場情況的危急傳達給對方。
這句話一出來,相隔遙遠的兩個人的心跳好像都連在了一起,咚咚咚咚,多麼急促,多麼緊張。
張海平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耽誤了對方哪怕一秒鐘,就會導致這名正處在最好年華的少女香消玉殞。
“我家進怪物了!能來救我嗎?”蘇尋月說著,眼淚跟著就流了出來,急促跳動的心臟迅速將血液泵向全身,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死亡的恐懼伴隨著劇烈的砸門聲籠罩心頭。
“虹橋公寓,你來過的,xx棟,xxx號。”蘇尋月說完這些,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
接下來就看張海平答不答應了,她怕對方正處於什麼激烈的戰鬥中無法脫身,或是剛剛受了重傷還沒恢復,又或者……
那個她最不希望見到的可能,張海平不想來救她。
兩個人只是泛泛之交,張海平完全可以拒絕她。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為了你把自己置於險境?除了父母之外,又還會有幾人?
但是,蘇尋月又清楚地記得,那個叫張海平的青年,每一次相遇都救下了自己,並且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
這也是為什麼,在蘇尋月心裡,張海平就是萬能的。
因此,她也最怕張海平拒絕她,粉碎她一直以來的幻想。
只是短短半秒的等待,蘇尋月卻覺得如此漫長,半秒不回答,很久嗎?
在意你的人和不在意你的人的回覆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答覆時都要等上至少半秒鐘。
不論是在用簡訊時的打字,還是說話前的思考,都需要半秒鐘。
而不在意你的人,半秒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會有更長的得不到答覆的時間,那會是提心吊膽的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時間,只是,回答,永遠也等不到。
但,對於電話那頭的人而言,半秒,也剛好可以是記住她剛剛說的所有資訊以及確認少女沒有什麼再補充的話的時間。
所以,漫長的半秒鐘之後,少女等來了她最希望聽到的回答:“我知道了,尋月,我馬上過來。”
一句話,就讓蘇尋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果然還是答應了她,哪怕張海平根本不知道這邊有著什麼樣的危險。
但是,因為她需要幫忙了,他就會趕到現場,義無反顧,像是當初在高鐵站那樣。
張海平還是那個張海平,永遠不會變,也永遠是少女心中所想的,眼裡所認為的,萬能的張海平。
“嘶啊——??!??!??!”門外,怪物的叫聲和砸門聲仍在繼續,每一下都像是撞在了屋內三人的心坎上。
他們祈禱著,祈禱著這扇門能夠撐久一些,撐到張海平趕過來。
“姑娘,你剛剛……是給誰打電話呢?”蘇尋月的父親顫抖著問道,怪物近在咫尺,死亡的威脅讓他根本穩不住自己的身形。
蘇尋月聞言,卻是眼前一亮,像是從前只有自己知道的寶貝終於被人問起了來歷,雖然同樣害怕,但她依然略帶驕傲地說道:“把我從高鐵站帶出來的人,有他在,今天的事情一定能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