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和汗水混在一起,從他的額頭上滾滾流下,張海平隨便甩了甩手,腳下的始祖殭屍徹底沒了胸口的起伏,死了。
就在張海平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一片混亂的現場之時,周圍還在一跳一跳地追逐著人類的殭屍忽然倒在了地上,身體開始抽搐。
張海平注意到這番景象,眉頭微皺,認真看了起來。
只見那些倒在地上的殭屍突然開始口吐白沫,皮膚上的鐵青色居然開始漸漸消退,眼裡也重新出現了瞳孔。
然後……居然恢復成了正常人?
對,殭屍們恢復了正常,他們吐完白沫之後,皮膚上的青色徹底退去,變成了正常的血色,眼睛也恢復了正常,帶著人類特有的靈性。
以及……或許是剛剛醒過來的迷茫?
“我…我這是在哪?”一個原先被感染成殭屍的人摸著自己暈乎乎卻又帶著劇烈疼痛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地問道。
張海平走過去,朝他招招手,問道:“你好?”
那人忽然看見一個身上沾著大量鮮血的人來到自己面前,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又好像回想起了什麼,問張海平:“我這是怎麼了?”
張海平笑笑:“你還想的起來嗎?”
“呃…稍等……”那人捂著腦袋,似乎有什麼記憶要從腦海深處噴湧而出,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幕幕血腥恐怖的畫面。
黑暗籠罩了高鐵站,兩個強到可怕的殭屍從黑暗裡走出來,它們感染了大量的普通人,直到一眾殭屍在高鐵站裡肆虐……
他想起來,他本來也想跑出高鐵站,卻因為門口堵著的大量殭屍被迫往回跑,一個殭屍追著他,一直追一直追,最後他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什麼液體,好像是血,摔倒在地。
時間繼續推移,腦海中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一張鐵青色的臉上,那隻殭屍正張大嘴巴,一口朝著他的肩膀咬下來。
那人的身體開始顫抖,這段記憶令他恐懼,好像他又要被感染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再然後,記憶就止步於此了,後面的畫面跟斷片了一樣,什麼都回憶不起來。
他顫抖著抬起臉,面色一片慘白,眼底盡是驚慌和不可置信。
他問張海平:“我…被感染成殭屍了?”
張海平輕輕嘆了口氣,看來眼前的人還記得自己經歷了什麼,他開口道:“你要是記得起來,那就不用問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就在兩分鐘前,你還是一隻殭屍。”
看來,始祖殭屍死了之後,被感染的殭屍就會恢復,如此看來,下面的那隻始祖殭屍也被解決了,所有的始祖殭屍死去,殭屍的源頭斷絕,衍生的殭屍就自然恢復了。
就好像黑暗節點被抹去之後,那些跑出來的詭異沒了跟邪神空間的連線,自然就會被驅逐出此方世界。
當然,殭屍的連線關係不太一樣就是了,只有始祖殭屍全部死去才能讓其他殭屍恢復成人類。
不管怎麼說,人們恢復了就是好事,張海平也不考慮那麼多。
眼前的人爬起身,衝他點點頭:“謝了兄弟,那我先走了。”
現在高鐵站好不容易安全了下來,他打算就趁現在趕緊離開,不多待一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