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眼見許德浩都要葬身在鄰里守望的肢體下了,蘇尋月無助地問道。
她現在的愧疚已經勝過了害怕,死亡不可怕,她已經接近過一次死亡了,她只擔心,擔心張海平等人要因為她的一個求助跟著她一起死在這裡。
現在,許德浩可能就要先去一步,這個渾身是血卻巋然不動的男人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敬佩,但是,他反而要第一個死了。
“沒事的,別擔心。”張海平輕聲道,遠處的鄰里守望踏在廢墟上,壓迫感幾乎降臨到虹橋公寓還活著的所有人頭上。
張海平遠遠看著兩人,他覺得許德浩完全沒必要再硬撐著站在鄰里守望面前了。
實在不行,趁著還能走兩步回來不好嗎?或者乾脆在還能行動的時候直接丟下他們逃跑不好嗎?
許德浩這股為戰而戰的氣勢讓張海平都有些無法理解了。
但許德浩就是這樣,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又永遠會護在眾人身前。
“這傢伙……”張海平喃喃著,活動起早就痠痛不已的胳膊,從懷中摸出一個堅硬的黑色固體來。
審判之槍。
除此之外,張海平想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解決他們所面臨的困境了。
面對鄰里守望這樣的怪物,他們也並非無計可施。
審判之槍裡儲存著張明傑的神力,哪怕是鄰里守望,也扛不住這樣一槍吧?
見鄰里守望距離烈火和許德浩越來越近,兩個身受重傷的男人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恐怖的怪物一步步走向他們,揮舞的肢體已經刺了過來。
見張海平拿出了一把很奇怪的槍來,少女眼前一亮:“我們能對付的了它嗎?”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驚訝和擔憂,她只想要張海平一句能讓她放心的答覆。
“呼……”張海平在這一刻分外的平靜,“相信我,張海平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他顫抖著手抬起槍,被安撫好的少女幫著他將槍口對準了鄰里守望。
“見鬼去吧……”張海平說著,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機。
“??!”
槍響了。
審判之槍的槍口噴出恐怖的火舌,浩瀚如海的神力在這一瞬狂湧而出,全部匯聚在了那發混在火光中的子彈上。
子彈全速飛出,在剎那間便從側面貫穿了鄰里守望。
後者原先連烈火都燒不動,大家都避之不及的粗糙皮膚在這一刻成了笑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哪有弱點和不弱點之分,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哪怕頂著這樣不是弱點位置的防禦又能如何?
藍綠色的血被子彈帶出飛濺數十米,那顆眼珠子瞬間炸開。
鄰里守望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粗糙的皮膚被貫穿出了兩個大洞,恐怖的神力不知道飛出去多遠,餘波才慢慢消散。
還好這是張明傑的神力,他的神力不會刻意對人類社會造成什麼破壞,如果是正常的神力,這樣的餘波釋放到市區之內,不知道海市會不會從此少上一個區域。
鄰里守望的肢體還沒觸碰到烈火和許德浩,就無力地耷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