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明的力量豈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祂只要再次施加詛咒,剛剛站起來的這些特工就得繼續痛的躺在地上。
阿勒特釋放神力,天上下落的雨似乎更冷了,所有人身上都沾著混了血和泥土的雨水,弄的髒兮兮的,十分狼狽。
邱明看著飄在空中的阿勒特,咬了咬牙:“T還來?!”
這次他可不能放任阿勒特施加詛咒了,他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思考片刻,他一把扯下了背上一直揹著的路牌。
路牌的牌面是暗黃色的,像是所有普通的路牌那樣,但邱明知道,只要他動用神力,可以寫出字來。
那條失去知覺的左腿又開始隱隱作痛了,痛的他剛停下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頂著又一波地疼痛,邱明將路牌豎在面前,神力湧到右手的指尖,他伸出修長的食指,點在了冰涼的路牌上。
張海平快要扶不動邱明瞭,他的腹部又開始痛起來,像是有千萬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入了他的身體中。
他的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手臂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但看邱明努力的樣子,他必須給足支援。
“許德浩——”張海平嘶啞著吼出,像是被熱油澆過的惡鬼,許德浩一隻手捂著腦袋,面目猙獰地來到兩人身邊,用力托住了邱明的身體。
邱明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他顫抖地以神力為墨,寫出黑色的字來。
“阿……勒……特……”他念叨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將名字寫錯了,字型歪歪扭扭,但每一個筆畫,他都傾注了全力。
寫完的那一刻,字型的顏色突然開始變幻,從墨水的黑色,變成了鮮血的猩紅之色。
阿勒特的名字被寫在一塊普通的路牌上,看著無比詭異。
上面的字像是沒有乾的血,還在流動著,幾股液體柱一點點流了下來。
邱明舉起路牌,將其對準了阿勒特。
後者感覺自己的神力開始流出,祂不敢置信,祂看著那塊寫著自己名字的路牌,不由得升騰起一股心慌的感覺。
張海平等在場的一眾特工的感覺則是與阿勒特相反,他們能感覺到那種極度的疼痛正在遠去,正在徹底被抽離他們的身體。
活路牌會削弱其上名字對應的物件,包括神明。
或者說,因為在邱明手裡,它才有資格削弱神明。
阿勒特的力量遭到削弱,詛咒一去不復返,陷入絕境的特工們終於又續上了一口氣。
但這也不夠,連續經歷兩次痛苦,原本就處在劣勢的他們完全沒有了與詭異們抗衡的能力,只能拼了命地支撐,依然節節敗退。
就連年久陌也像是燒乾了火焰,在淅淅瀝瀝的雨裡開始後退,讓詭異衝破了防線。
“壞了……”張海平心頭剛升起的喜悅就這樣被一盆冷水給澆滅,徹骨的冰涼湧上四肢百骸。
防線垮了,他們還能撐多久?
他們還能活下去嗎?
“停下!”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徹戰場,不是大到振聾發聵,而是穿透力極強,讓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