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尋月的臉，看著她臉上映著的月光，張海平感覺自己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你要跟我說什麼？”蘇尋月眨著大眼睛看他，長長的睫毛將月光分成細密的碎影，落在她裝滿星河的眼睛裡。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兩個人獨處的氛圍，嘴角一直帶著微微的笑意，驅散了些許自身帶著的清冷氣質。
張海平深吸一口氣，即便再不捨，他還是要說。
“我不是跟你說我要走了嗎？”
“嗯，我知道啊，你要注意安全，還有照顧好自己。”蘇尋月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而是伸出白皙的手，幫張海平整理了兩下領子。
後者的眼裡多出些落寞和滄桑，青年好像一瞬間老了幾歲。
他喉頭滾了滾，繼續道:“不一定會回來。”
蘇尋月愣住了，溫軟的小手停在他的衣領上，翹起的嘴角瞬間收了下去，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震驚，眨也不眨地看著張海平。
這是特工總部的安排，需要張海平他們幾個持有神器的特工留在前線，可能不會一直在廈市，但是需要在前線頂著。
至於要到什麼時候，就得看覆世之神什麼時候停止進攻。
神明力量如此恐怖，加上其他邪神也在虎視眈眈，就算覆世之神停了，他們也未必能回海市。
特工總部缺人手，他們又是重要的戰力，鬼魅欽點的全力培養的特工，當然是哪裡缺人去哪裡。
海市作為特工總部所在，危險性到底比其他地方低上許多，自然不需要張海平他們在海市守著。
“不一定會回來”六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蘇尋月的心頭，讓她久久說不出話。
只是片刻，那雙像是倒映著星空的大眼睛裡就多了一層水霧，然後凝結成晶瑩的淚珠，沿著她完美的臉龐滑落下去。
張海平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一把，他見不得少女如此不捨、傷心又帶著委屈的表情。
張海平微微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他的眼底也有淚水在凝結，無聲滑落。
他剛剛才答應了少女，對方找到的那些寶藏美食，他們以後可以一起來吃，結果現在就說以後可能不回海市。
這種落差，別說心思細膩的蘇尋月，就是張海平自己，可能都接受不了。
蘇尋月愣了很久，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滴在地上，才終於皺起好看的眉毛，眼裡眼光閃爍，表情充滿了委屈和倔強，嘴巴微微鼓著，開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甘的聲音傳進張海平的耳朵裡，輪到他愣住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你要是不回來，那我也不回來了。”蘇尋月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這話像是氣話，卻帶著滿滿的真誠和決心，好像只要張海平答應，她現在就能回去收拾行李。
張海平搖搖頭:“太危險了。”
他本來只想和蘇尋月說明這件事，沒想過要把少女本人一起拐走，這是對他們兩人的不負責。
“難道你自己去就不危險了嗎？”蘇尋月一句話，把張海平問的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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