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我的鎧甲不可能這麼龍傲天》第2章 晚飯(2)

作者:隨便的銀漸層·8個月前

“聽見沒有?”嬸嬸又問,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扒了一大口飯,把那點突然冒出來的、不敢聲張的期待,和著米粒嚥進肚子裡。

褲兜裡的糖好像更暖了點,甜氣順著布料往上滲,像要在心裡化開一小片地方。

路鳴澤在對面歡呼起來,筷子敲得碗沿叮噹響。叔叔又喝了口酒,沒說話。燈泡還在忽明忽暗,把路明非的影子投在桌布上,小小的,縮成一團,卻攥著點別人看不見的甜。

…………

老人的屋子在衚衕深處,門是掉了漆的木扇,推開時“吱呀”一聲,像他傍晚說過的話。屋裡沒開燈,窗臺上的月光剛好鋪在小方桌上,桌上擺著個粗瓷碗,碗裡是白粥,粥面上結著層薄皮,旁邊一小碟醬蘿蔔,切成細細的絲,還有半塊冷掉的玉米餅子。

他把藤籃放在牆角,籃子裡剩著兩根蔫了的青菜,還有個空了的玻璃糖罐——剛才給路明非的橘子糖,原是罐底最後一顆。

老人坐下時,竹椅發出輕微的呻吟,他慢慢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蘿蔔絲,就著粥喝了一口,動作慢得像在數米粒。

牆上掛著箇舊相框,框裡是張泛黃的黑白照,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和他現在相似的藍布褂子,身邊站著個梳辮子的姑娘,兩人都對著鏡頭笑。月光移過相框,照見老人抬手抹了下眼角,不是哭,像是沾了灰。

粥快喝完時,他從抽屜裡摸出個鐵皮盒,開啟,裡面是些零散的硬幣,還有張揉得皺巴巴的公園門票,邊角都磨圓了。他捏著門票看了會兒,又放回去,把空碗摞在碟子裡,動作輕得怕驚動了什麼。

窗外的梧桐葉還在落,“沙沙”聲透過窗紙滲進來,像有人在輕輕說話。老人站起身,沒收拾桌子,就那麼站在窗前,望著遠處亮著燈的人家,影子被月光釘在牆上,又瘦又長,像株獨自立了多年的老樁子。

過了會兒,他從兜裡摸出樣東西——也是顆糖,玻璃紙在月光下閃了下,還是橘子味的。他沒剝開,就那麼捏在手裡,掌心的溫度慢慢焐熱了糖紙,像焐著個沒人知道的、軟乎乎的念想。

屋裡始終沒開燈,月光退到窗臺邊緣時,老人的影子也跟著縮了縮,和桌上的空碗、牆角的藤籃一起,在寂靜裡待著,安安靜靜的,像誰也不會來打擾。

老人最終嘆了口氣

老人的嘆息混著窗外的風聲,輕得像片梧桐葉落地。他佝僂著揹走到牆角,手指撫過那塊顏色略深的地磚,邊緣處有圈極淡的縫,像道藏了多年的疤。指節叩了叩磚面,悶響裡帶著點空,他捏住邊緣稍一用力,地磚“咔嗒”一聲鬆動,露出底下的暗格。

木盒躺在裡頭,積了層薄灰,邊角磨得發亮,看著比牆上的相框還要老。

開啟時發出“吱呀”的輕響,像誰在暗處應了聲。

裡頭鋪著褪色的紅絨布,修羅鎧甲的召喚器沉在左邊,銀黑相間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稜角凌厲得像藏著刀;右邊的刑天召喚器倒真像臺舊相機,黑殼子上掉了點漆,鏡頭蓋閉合著,透著股老物件的溫吞,倒和他手裡那藤籃有點像。

老人的手指在修羅召喚器上懸了懸,最終還是拿起了那臺“相機”。

指腹擦過冰涼的外殼,觸到側面刻著的小字,模糊得快要看不清,像句被歲月磨淺的誓。他把木盒放回暗格,地磚歸位時又是“咔嗒”一聲,嚴絲合縫,彷彿剛才那瞬間的隱秘從不存在。

藍布褂子的下襬掃過藤籃,他拎起籃子——這次裡面沒了糖罐,倒多了那臺召喚器,沉甸甸的,像裝著半籃子月光。推開門時,晚風捲著落葉撲進來,掀動他額前的白髮,露出那雙在暗處愈發清亮的眼,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突然淬了光。

衚衕裡的路燈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與牆根的雜草、蜷著的貓影疊在一起。他沒走大路,順著牆根往公園的方向去,腳步踩著落葉“沙沙”響,節奏比傍晚時快了些,卻依舊穩,像臺上了弦的老鍾,終於要走向該去的地方。

經過路明非家窗下時,他頓了頓。裡頭的燈還亮著,隱約傳出路鳴澤的笑鬧和嬸嬸的唸叨,排骨香混著油煙味飄出來,暖烘烘的,帶著人間煙火的稠。他抬手摸了摸兜,那裡本該還有顆橘子糖的,此刻卻空著——倒也不算空,掌心刑天召喚器的涼意裡,好像還沾著點糖紙的黏。

老人沒抬頭,繼續往前走。月光落在他後背,藍布褂子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後腰彆著的“相機”,鏡頭蓋在風裡輕輕晃,像只半睜的眼,望著衚衕深處那片漸濃的夜色。

路明非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當他偏頭往窗外看去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看見,映入他視野裡的只有濃濃的夜。

此時叔叔打開了電視

新聞頻道的主持人依舊是老樣子,只是今天內容有些不一樣。

“緊急通知,本市近期連發多起殺人事件,犯人依舊在潛逃,請各大市民減少夜晚外出,保證自身安全……”

”啊平太不是真還……近最“

道嘆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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