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並不存在的霧氣，又重新戴上，
“不對，這不是常規頻段，波形有摺疊痕跡，像是被某種加密演算法壓縮過……”
他追蹤的是那些卡片。
在第三個孩子昏迷之後，施耐德給他開了一個臨時許可權，讓他接入阿瑞斯在西安佈設的監測網路。
這套網路原本是用來追蹤鍊金能量波動和異蟲生命體徵的，靈敏度足以從五十個頻段中鎖定一隻正在變異的歐克瑟。
但此刻李春生把靈敏度調到最高，也只能從那些卡片上捕捉到一個極其微弱的訊號
微弱到像是有人在幾百米外劃了一根火柴，火光一閃就滅了。
但它沒有滅掉。
它在以某種規律閃爍，每隔大約四十秒傳送一次脈衝，每次持續不到零點三秒。
這個頻率太低了，低到如果李春生不是專門去搜根本不可能發現。
但一旦發現了，他就覺得後脊發涼
因為這個訊號不是往外發的，是往回收的。
那些卡片在接收什麼東西，而不是在發出。
“李春生。”
耳機裡忽然傳來呂梁關壓低的聲音。
“在。”
“你那邊有進展嗎？”
李春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波形圖，猶豫了半秒。
“有。但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說。”
“那些卡片在收訊號。頻率很低，但一直在收。而且……”
李春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訊號的來源不在醫院。我能追蹤到的訊號源有二十多個，分佈在全市不同的位置，呈現一個環形——像是有人故意在這個城市外圍擺了一圈東西，往裡面發射。”
耳機裡沉默了三秒鐘。
“你確定？”
“不確定。”
李春生說，
“但如果我是對的，那就不是三個孩子的問題了。所有手裡拿著那些卡片的孩子，都是潛在的接收器。現在就不知道觸發條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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