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歸途偏移與染血的光軌
淡紫色的通道在眼前展開時，18 號懷裡的平行世界 18 號身體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那是機械核心徹底冷卻前的最後一次震顫，卻像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通道內穩定的能量流瞬間掀起了狂濤。
“怎麼回事？”18 號猛地攥緊拳頭，銀紅能量在周身炸開，試圖穩住扭曲的光軌。但已經晚了 —— 平行世界 18 號的機械核心碎片順著能量流纏上了通道壁，那些帶著黯殘留氣息的金屬碎屑，像病毒般侵蝕著原本純淨的共生能量。
通道猛地劇烈收縮，18 號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她看到光軌在眼前碎成無數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畫面：林默焦急的臉，搖籃裡林安右手手背亮驟然亮起的紅印記，還有黯那張帶著獰笑的臉 —— 最後這片碎片突然放大，像張巨口，將她整個吞了進去。
再次落地時，腳下不再是熟悉的北冰原凍土，而是片滾燙的沙礫。空氣裡瀰漫著硫磺的臭味，遠處的天空是詭異的橘紅色，像被血浸透的畫布。18 號撐起身體，能量槍的槍管已經彎了個詭異的角度，作戰服背後撕開的口子滲出溫熱的血 —— 那是通道撕裂時被能量碎片劃傷的。
最讓她心沉的是通訊器。螢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閃過的亂碼，根本聯絡不上指揮中心。她試著調動共生能量，卻發現銀紅能量裡摻進了絲絲縷縷的暗紫色，像血管裡流進了毒液，每一次運轉都帶著針扎般的疼。
“看來，‘雜糅品’的運氣也就這樣了。”
熟悉的、像鏽蝕齒輪摩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18 號猛地轉身，能量槍雖然變形，依舊條件反射地對準了聲音來源 —— 黯就站在百米外的沙丘上，左肩的傷口已經癒合，只是那裡的皮膚呈現出死灰般的顏色，黑矛在他手中泛著比之前更濃郁的黑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18 號的聲音發緊。她能感覺到，這裡的空間能量極其混亂，既不是她的世界，也不是平行世界，更像是個被遺忘的夾縫地帶，連共生能量的共鳴都變得極其微弱。
黯輕笑一聲，黑矛往沙地裡一戳。沙礫瞬間翻湧起來，露出底下埋著的東西 —— 是無數具機械殘骸，有些還能看出是龍珠世界的飛行器，有些則是她從未見過的、帶著生物特徵的金屬軀體。“這裡是‘失敗者的墳場’。” 他緩緩走向 18 號，黑矛拖在地上，劃出一道冒著黑煙的軌跡，“所有被我撕碎的空間碎片，最終都會落到這裡。”
他突然停在距 18 號十米遠的地方，黑矛抬起，矛尖直指她的心臟：“本來想在你那個‘乾淨’的世界慢慢玩，沒想到你帶了這麼好的‘通行證’。” 他指了指 18 號身上滲出的血，“平行世界的機械核心碎屑，混著你的共生能量，簡直是開啟所有空間壁壘的萬能鑰匙。”
18 號的後背撞上一塊滾燙的岩石，退無可退。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暗紫色能量在瘋狂擴張，像要吞噬掉金紅色的共生之光。更可怕的是，這片空間正在吸收她的力量 —— 沙地裡的機械殘骸在微微震動，表面竟泛起了與她能量同源的銀紅色，只是那紅色裡，同樣藏著揮之不去的暗紫。
“你在害怕。” 黯看穿了她的緊繃，黑矛上的黑氣突然暴漲，“怕回不去？怕那個等你的男人和孩子，永遠等不到你？”
這句話像把刀，精準地刺中了 18 號最脆弱的地方。林默修復防禦網時專注的側臉，林安把共生果塞進她嘴裡時黏糊糊的小手，甚至卓瑪往她頭髮上插野花時的笑聲…… 這些畫面在腦海裡炸開，帶來的卻不是力量，而是讓她幾乎窒息的恐懼。
黯抓住了這個瞬間。黑矛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閃電，快得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她只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銀紅能量倉促間凝聚成盾 ——
“鐺！”
黑矛與光盾碰撞的瞬間，18 號感覺整條手臂都麻了，光盾應聲而裂，暗紫色的能量順著手臂爬上來，在她鎖骨處烙下一道冒煙的印記。但她沒有倒下，反而藉著這股衝擊力，將變形的能量槍狠狠擲向黯的臉。
黯側身躲開，槍身擦著他的耳際飛過，撞在遠處的沙丘上炸成碎片。但這短暫的喘息已經足夠 ——18 號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逼退翻湧的黑暗，將所有還能調動的共生能量聚在右拳，銀紅光芒中，金紅色的紋路像火焰般跳動。
“這拳，是替平行世界的悟空打的！”
她的身影在沙地上拖出道殘影，拳風帶著共生藤撕裂岩石的韌性，還有晶片裡悟空最後的超賽神氣焰。黯顯然沒料到她還能反擊，倉促間抬矛格擋，拳與矛的接觸點爆發出刺眼的光，沙礫被震得漫天飛舞。
18 號藉著反作用力後退，落地時卻踉蹌了一下。鎖骨處的暗紫色印記越來越燙，像有團火在燒。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這片空間在削弱她，體內的暗能在侵蝕她，而黯…… 他比在平行世界時更強了。
黯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著矛尖上殘留的金紅色光點，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殺意：“看來，必須把你徹底碾碎，才能讓這些討厭的‘光’消失。”
他周身的黑氣突然凝聚成無數支小矛，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空中，每一支都瞄準了 18 號。沙地裡的機械殘骸也開始躁動，金屬關節咔咔作響，像是要爬起來加入這場圍獵。
18 號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住鎖骨處的印記。那裡的疼痛讓她無比清醒 —— 她不能死在這裡，絕不能。林默還在等著她彙報 “任務完成”，林安還等著她教玩光刃，指揮中心的共生花還等著她回去澆水。
這些念頭像種子，在她瀕臨枯竭的能量裡重新生根。銀紅能量再次亮起，這次沒有被暗紫吞噬，反而將那些暗色逼退了半分。她想起平行世界 18 號最後的話 ——“記憶燒起來，比任何能量都管用”。
於是，她笑了。在漫天暗矛落下的瞬間，迎著黯錯愕的目光，張開了雙臂。
銀紅與金紅交織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出來，這一次不再是攻擊，而是像道訊號，穿透了這片空間的壁壘，射向遙遠的天際。光芒裡，有林默的氣勁溫度，有林安紅印記的暖光，有共生芽汁液的甜香，還有無數個屬於 “家” 的、帶著煙火氣的記憶碎片。
“你以為這有用嗎？” 黯的怒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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