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思,即是真理;
我所言,即是法則;
我所行,即是天地秩序!”
“邏輯悖論之籠……
以道源觀之,不過虛妄泡影。
崩解了,又如何?”
林默抬手,對著那因失去宇宙力量支援而迅速淡化、即將徹底消失的邏輯迷宮,輕輕一點。
沒有引動任何外界能量,沒有呼叫絲毫宇宙本源。僅僅是他自身意志的體現,是他對“邏輯”、“矛盾”、“定義”這些概念最本質理解的……直接呈現!
“我定義:此地,邏輯自成迴圈,矛盾永續不絕,是為——絕對悖論奇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本已瀕臨崩潰的邏輯悖論之籠,非但沒有繼續消散,反而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更本質、更強大的“生命力”,驟然凝固、重組、昇華!無數斷裂的邏輯鏈條自動接續,無數矛盾的定義自我鞏固,無數悖論的迴圈被賦予“永恆”與“絕對”的屬性!整個囚籠,不再是依託宇宙力量維持的“造物”,而是變成了林默自身之“道”與“理”在外界的直接顯化!一個獨立的、自洽的、擁有自身存在根基的……絕對邏輯奇點!
它不再依賴“混沌星域”的承認,因為它本身就是林默之“道”的一部分!守墓人抹殺了林默與宇宙的“關聯”,卻無法抹殺林默自身存在的“道理”!
“這……不可能!”守墓人那古井無波、彷彿埋葬了萬古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震動”的情緒波動!他那沙啞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極難察覺的……驚疑!
他抹殺的是“關聯”,是“憑依”,是外在的“橋樑”。但此刻,林默卻跳出了這個框架,不再依靠“橋樑”,而是自身化為了“規則的源頭”!這超出了他對“規則境”的認知!這甚至……觸及了一絲“超脫”的意蘊——不假外物,自身成道!
“沒什麼不可能。”林默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暗金色的“道源之瞳”牢牢鎖定守墓人,“你的‘抹殺’,針對的是‘依存關係’。而當我自身,便是‘關係’的起點與終點時,你的抹殺,便失去了目標。”
他向前踏出一步。僅僅是簡單的一步,整個“絕對悖論奇點”便隨之共鳴、收縮,彷彿是他自身領域的延伸。那無窮無盡、自我指涉、永恆矛盾邏輯亂流,不再是無序的噪音,而是化為了他意志的觸手,他道理的顯化,帶著一種渾然天成、自身圓滿的“道韻”,向著守墓人壓迫而去!
“現在,”林默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守墓人那首次出現波動的渾濁瞳孔,“遊戲規則,該由我來制定了。”
“我定義:於此奇點之內,凡‘抹殺’之概念,其自身存在,需首先透過‘存在性悖論’檢定。無法自證其‘可被抹殺之物確實存在’者,其‘抹殺’行為不成立。”
嗡——!
一股玄奧莫測的規則力量籠罩了守墓人。他感覺到,自己下一次試圖發動“抹殺”時,將必須首先向這個“絕對悖論奇點”證明——“他要抹殺的目標”是“確實存在”的。而在一個邏輯自成迴圈、一切定義皆可矛盾的悖論環境中,證明任何事物的“確定性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幾乎無法完成的、自我指涉的悖論!這等於從邏輯根源上,給他的“抹殺”權能套上了一個幾乎無解的前置枷鎖!
“我定義:於此奇點之內,凡試圖‘否定’、‘擦除’、‘虛無化’他物之行為,其效力之百分之五十,將作用於行為發起者自身定義之‘確定性’上。”
第二道定義落下。守墓人周身那灰暗的、彷彿能埋葬一切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他感覺到,自己存在的“確定性”,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自我質疑的陰影。這意味著,他每發動一次“抹殺”,不僅可能因前一條定義而難以成功,即便成功,也有一半的“否定”效果,會反彈回來,削弱他自身存在的“堅實程度”!
“我定義:於此奇點之內,‘我’之存在,為第一因,為邏輯起點,為不可質疑之公理。凡質疑‘我’之存在或‘我’所定義規則者,其質疑行為本身,將引發邏輯反噬,導致其自身存在根基之紊亂。”
第三道定義,最為霸道!直接將林默自身的存在,設定為此邏輯奇點內不可動搖的“公理”!任何試圖否定他或他的規則的舉動,都會導致自身邏輯崩潰!這是將自身立於“先天不敗”的邏輯高地!
三道定義,並非呼叫宇宙力量,而是林默以自身之“道”,在此地直接“書寫”的、絕對成立的“真理”!是他“道源之瞳”看破虛妄、直指本源後,對自身之“道”的極致運用,是對“規則”的重新詮釋與定義!是真正意義上的……我道即天,言出法隨!
守墓人沉默了。他那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林默,尤其是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規則本質的暗金色眼眸。他手中的骨杖,微微震顫,其上的灰暗光芒明滅不定,似乎在評估,在計算,在……猶豫。
林默此刻的狀態,超出了他的預料。這不是力量層次的提升,而是存在層次的某種……躍遷?或者說,是找到了真正屬於自身、不假外物的“道路”?這種狀態下的林默,雖然絕對力量未必增強多少,但其難纏程度,提升了何止十倍!因為他不再依賴容易被“抹殺”的外在聯絡,他的力量源於自身,他的規則成於己心。想要擊敗他,不再是切斷聯絡、剝奪權柄那麼簡單,而是必須從最根本的“道理”層面,壓倒、瓦解、乃至……抹去他自身所秉持的“道”!
而這,遠比抹殺一個依託外物的“創世神”,要困難、複雜、危險得多!尤其是在這個被林默自身之“道”所籠罩、所定義的“絕對悖論奇點”之中!
“道源之瞳……窺見真實,駕馭己道……”守墓人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汝竟能於此境,觸得一絲‘真我唯一,道隨身存’的韻味……難怪,薩隆會栽在汝等手中。他敗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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