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第540章 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540(1)

作者:沙包大個拳頭·3個月前

第五百四十章:救世之始·克林篇(四)——異界之光

石屋深處的“靜室”比外面更加簡陋,不過是一間稍大、牆壁相對完整的石室,中央有一張粗糙的石桌和幾個石墩。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塵埃和一種淡淡的、類似乾涸樹脂的苦澀氣味,那是“輝光”過度消耗後殘留的痕跡。

老祭司——他讓克林稱呼他為“灰石”——示意克林在石墩上坐下。石輝隊長肅立在老祭司身側,眼中滿是恭敬。克林能感覺到,這位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在這個小小的哨所裡,擁有著僅次於“光”的崇高威望,他不僅是精神領袖,似乎也掌握著一些古老的、關於“輝光”的知識。

“旅者克林大人,” 灰石祭司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您拯救了灰石哨所,拯救了這些孩子最後的希望。此恩如山,光鑄之民永世不忘。在您面前,我們沒有任何秘密。您想知道什麼,但凡老朽知曉,定當知無不言。”

克林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真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他點了點頭,沒有繞圈子,直接丟擲了最核心的問題:

“第一,我想知道‘大衰竭’的真相。它究竟是如何發生的?是‘光鑄之源’自然枯竭,還是外力所致?‘永黯’又是從何而來?它似乎不僅僅是‘輝光’的缺失,更像是一種……具有明確侵蝕性和攻擊性的‘對立存在’。”

灰石祭司眼中那凝實的蒼白光點微微閃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遙遠的、不願觸及的過去。

“真相……早已被漫長的時間、災難和遺忘所掩埋,即使是‘第七光炬’的輝光議會,恐怕也難窺全貌。” 灰石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悠遠的迴響,“根據最古老、殘缺不全的傳承記憶記載,在不可考的遠古時代,‘光鑄界’並非如今日這般。那時,‘光鑄之源’高懸於世界之極,其光輝並非如今日所見之蒼白衰竭之光,而是七彩流轉、蘊含無窮造化生機的‘原初輝光’。沐浴其下,萬物欣欣向榮,文明繁盛至極。”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一場被後世稱為‘光殞之戰’的、波及整個世界的浩劫爆發了。關於敵人是誰,因何而戰,記載已完全失落。只知那場戰爭的結局,是‘光鑄之源’遭受了無法挽回的重創,其核心似乎被某種可怖的力量汙染或撕裂,從此不再能穩定地散發‘原初輝光’,轉而開始流淌出如今日這般……蒼白、稀薄、且日漸衰竭的‘餘燼之光’。”

“而‘永黯’……” 灰石祭司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根據最隱晦的禁忌記載,它並非隨‘大衰竭’自然產生。有說法認為,它是‘光殞之戰’中,敵人使用的、足以汙穢‘原初輝光’的終極武器的殘留或衍生;也有更古老、更駭人聽聞的傳說暗示,‘永黯’是‘光鑄之源’被重創後,從其‘傷口’中流淌出的、輝光徹底腐化、異變的產物,是輝光的‘黑暗倒影’與‘死亡迴響’。但無論起源為何,它自‘大衰竭’開始後,便從世界的邊緣、裂隙、乃至輝光最微弱處滋生、蔓延,以吞噬一切‘光’與‘活性’為存在本能,與殘存的輝光及依賴輝光的萬物,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對立。”

克林默默聽著,心中快速分析。外力重創導致核心衰竭,並可能催生了“對立面”?這與他之前感知到的“永黯”那種“規則性否定”與“侵蝕”特性頗為吻合。這不像自然現象,更像是一場文明級別、甚至規則層面的戰爭遺毒。

“第二,” 克林繼續問道,“‘第七光炬’和‘輝光議會’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還有能力穩定局面,或者……逆轉‘大衰竭’嗎?”

這一次,回答的是石輝隊長,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和……不易察覺的怨懟。

“第七光炬是僅存的、還能勉強維持與‘光鑄之源’微弱聯絡的地方。輝光議會由最後幾位‘大引導者’和強大部族的代表組成,掌握著相對完好的古代‘光鑄’知識、技藝,以及……據說規模尚可的‘輝光井’儲備。他們控制著核心區域,那裡天光相對穩定,‘永黯’的侵蝕也被強大的‘輝光壁壘’阻擋在外。”

“但是,” 石輝的聲音低沉下去,“他們早已放棄了外圍廣袤的土地和我們這些小哨所。每年派來的‘微光信使’,帶來的指令無非是‘堅守’、‘忍耐’,以及少得可憐的輝光石配給——那點配給,連維持哨所最基本的防禦和戰士巡邏都捉襟見肘,更別說救助老人和孩子了!他們龜縮在壁壘之後,享受著相對安穩的‘餘暉’,卻讓我們在‘永黯’的爪牙下自生自滅!逆轉‘大衰竭’?哼,他們恐怕連維持現狀都越來越吃力了!”

灰石祭司沒有反駁石輝,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算是預設。

克林明白了。上層或許還保有部分力量和技術,但已無力(或無意)顧及全域性,底層則在絕望中緩慢沉淪。這是一個典型的、文明末期的割裂與衰亡景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克林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灰石祭司,“關於‘光’。你們依賴的‘輝光’,似乎不僅僅是能量,更與你們的生命本質、存在形式息息相關。它具體是如何運作的?‘汲光儀式’的原理是什麼?你們體內的‘光’,和天空的‘天光’,以及‘輝光石’、‘引導輝光’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這是最關鍵的技術性問題,關係到他對“太陽拳”能否在此地生效,以及以何種方式介入的判斷。

灰石祭司深深看了克林一眼,似乎對這位“旅者”能迅速抓住核心感到驚訝,也對他探究“光”之本源的意圖產生了更深的警惕與……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您……果然非同尋常。” 灰石緩緩道,“‘光’,是光鑄界一切存在的根基,是規則,是生命,是力量,也是……詛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亮起一點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卻異常純淨柔和的蒼白光點。“此乃‘生命輝光’,亦稱‘心光’,是每個光鑄之民與生俱來的本源。它來自‘光鑄之源’的恩賜,也受其狀態影響。心光強盛,則個體強大、健康、長壽;心光微弱,則孱弱、多病、易逝;心光熄滅,便是‘歸暗’——生命終結,或……化為‘噬光者’之類的存在。”

“天空灑下的‘天光’,是‘光鑄之源’流出的、已被嚴重稀釋和汙染的‘餘燼輝光’。‘汲光儀式’,是以特殊共鳴的晶體或符文,吸引、過濾、提純天光中極微量的可用部分,轉化為‘輝光微粒’。這些微粒可以緩慢補充消耗的心光,或儲存於‘輝光石’中。”

“而‘引導輝光’……” 灰石祭司看向自己懷中那塊已十分黯淡的小晶體,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是唯有少數具備特殊天賦、或透過古老儀式與‘光鑄之源’建立過深層聯絡者(如歷代祭司),才能從心光中提煉出的、一種更接近‘原初輝光’本質的、高純度、高活性的光。它極為珍貴,消耗巨大,但可以用來治療嚴重的‘永黯’侵蝕、穩定瀕臨熄滅的心光、啟用某些古代光鑄造物,或者……如您所見,為新生兒或心光將熄者‘點燃’或‘延續’生命之火。”

他苦笑了一下:“但提煉‘引導輝光’,會永久性地、大幅度地損耗祭司自身的心光和壽命。我手中的‘引導石’,已是灰石哨所最後一塊,其內儲存的引導輝光,也即將耗盡。方才若非您及時趕到,老朽和這些孩子……”

石輝隊長眼眶發紅,握緊了拳頭。

克林心中瞭然。這個世界的“光”體系,是一個自上而下、嚴重依賴單一源頭(光鑄之源)、且因源頭受損而整體崩潰的封閉系統。個體力量(心光)源於源頭,補充依賴源頭衰竭後的殘渣(天光),高階應用(引導輝光)則需犧牲個體去艱難提煉。整個系統在“大衰竭”和“永黯”侵蝕下,已陷入惡性迴圈,走向死局。

而他掌握的“氣”和“太陽拳”,是完全獨立於此係統之外的、由個體生命能量直接轉化的、高強度、短時間的物理性閃光!它不依賴“光鑄之源”,不受“大衰竭”影響,甚至可能因為其“無源”特性,對“永黯”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剛才他手上附著的微弱“湮滅”規則輕易驅散了“永黯”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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