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過的路,我會再走一遍!你沒見過的風景,老子替你去見!這‘救世’的功勞簿上,頭名是你的,但最耀眼的那一筆……還沒定呢!”
音落,人杳。
“瞬殺”規則被催發到極致,雅木茶不再是有“踏入”漩渦的動作,他的整個“存在”,彷彿化作了一道凝聚了所有不甘、鬥志、驕傲的“意念之箭”,以一種決絕到近乎自毀般的速度與氣勢,悍然“射”入了那道灰藍色的、象徵著“鐵壁囚籠”世界的時空漩渦!
轟!!!
在他沒入漩渦的剎那,那道灰藍漩渦劇烈震顫,其散發出的“堅固”、“沉重”、“壓抑”意蘊陡然暴漲,彷彿被這枚“鋒銳”至極的“箭頭”深深刺入,激起了世界本能的強烈排斥與反應。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傳送都要兇猛、混亂、充滿冰冷金屬質感的時空亂流與規則撕扯力,瞬間將雅木茶吞沒、撕扯、拋擲……
劇烈的眩暈,無盡的嘈雜噪音(金屬撞擊、摩擦、蒸汽咆哮),灼熱乾燥充滿鐵鏽機油味的空氣,堅硬冰冷的觸感,昏暗恆定的光線……
當雅木茶憑藉“瞬殺”規則賦予的、對自身存在狀態的強大錨定力,強行從那令人崩潰的傳送中掙脫出一絲清明時,他已然“砸”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由冰冷金屬構成的“大地”之上。
首先恢復的,是聽覺與觸覺,然後是嗅覺,最後才是視覺。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冰冷粗糙的金屬地板上,劇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感,那是肺泡被過於乾燥灼熱空氣刺激的反應。耳朵裡依舊嗡嗡作響,殘留著傳送的雜音與外界無窮無盡、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他猛地甩了甩頭,努力聚焦視線。
眼前,是一條寬闊到超乎想象、彷彿為神話巨人通行的金屬通道。通道兩側,是高達數千米、表面佈滿粗大管道、緩慢旋轉的巨型齒輪、不時噴出熾熱蒸汽的活塞、以及無數閃爍不定指示燈的、暗沉無光的金屬巨壁,向上延伸,直至沒入頭頂極高遠處那佈滿類似結構、壓抑無比的金屬穹頂。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由超級金屬結構構成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內在世界。
光線來自穹頂無數排列整齊的、散發著恆定昏黃光芒的巨型燈帶,以及巨壁縫隙中洩露出的、熔爐般的灼熱紅光,將一切染上一種冰冷與燥熱交織的、令人極度不適的色調。
雅木茶的“瞬殺”感知如同受驚的毒蛇,瞬間縮回,又猛地擴張開來,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環境。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的心不斷下沉。
空間結構異常緻密堅固,彷彿被無形的力場牢牢“焊接”過,在這裡進行高速移動或“影移”,消耗將是外界的數倍,且會受到一種無處不在的、源自整個金屬世界的“凝滯”力場干擾,如同在粘稠的膠水中穿梭。
空氣中游離的能量稀薄且惰性極強,難以被直接吸納利用,補充消耗將異常困難。
最要命的是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傾向”。一切似乎都在向“堅固”、“沉重”、“防禦”、“持久”、“秩序”、“絕對的數量與質量碾壓”靠攏。在這裡,“鋒銳”、“迅疾”、“詭變”、“一擊必殺”……這些雅木茶賴以生存的核心要素,似乎天然就受到了整個世界的隱隱排斥與壓制。
“皮糙肉厚……鐵烏龜的世界嗎?”雅木茶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那冰封的冷靜與燃燒的瘋狂,燃燒得更加熾烈。果然,是一個專門剋制他這類“刺客”的極致“堡壘”型世界!克林面對的是光暗對立、淨化侵蝕的課題,而他雅木茶,將要面對的,則是如何用最鋒利的“牙”,去啃最硬的“骨頭”!
就在他初步感知環境,並因這個世界極端的“相性”而激起更強鬥志的這幾秒鐘——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高移動傾向未知生命體入侵‘永恆鍛爐’第七千三百二十一區主輸送道。生命特徵編碼未登記。能量頻譜分析:高度鋒銳規則聚合體,威脅評級:高危。”
“根據《永恆法典》第七條,第三款,入侵高危威脅單位,需立即予以物理淨化。啟動自動防禦協議:‘頑石’序列,第114至125號單元,喚醒,投放。”
“為了鍛爐的永恆運轉,為了秩序的絕對純淨。淨化開始。”
冰冷、沙啞、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如同金屬刮擦玻璃,從通道兩側巨壁隱藏的擴音裝置中響起,用的是雅木茶從未聽過、卻詭異能理解其意的語言。這語言本身也充滿了機械般的死板與絕對。
轟!轟!轟!轟!……
沉重的、彷彿巨錘砸落大地的腳步聲,從前、後、乃至側上方多個方向同時響起,讓腳下的金屬地面都傳來清晰的震顫。
雅木茶瞳孔驟縮,身形如鬼魅般無聲彈起,瞬間出現在數米外,背靠一側巨壁,目光如電掃向聲音來源。
只見前方通道盡頭、後方來路、以及側上方巨壁數個突然開啟的、邊緣閃爍著紅光的方形閘口中,一道道龐大、沉重、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身影,邁著整齊劃一、讓空氣都為之凝滯的步伐,緩緩走出,徹底堵死了這條巨大通道的每一個方向。
它們的高度普遍超過三米五,通體由一種暗淡無光、彷彿歷經億萬次捶打鍛壓、厚重到極致的未知暗金屬鑄造而成,線條粗獷,稜角分明,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最純粹的功能性結構。關節處是更加粗壯的、覆蓋著防護裝甲的軸承與液壓傳動杆。頭部是光滑的半球體,中央一點猩紅的光點,如同獨眼,牢牢鎖定著雅木茶,那紅光中,只有冰冷的掃描與殺意,沒有任何智慧生物的情感波動。
它們沒有配備額外的武器,因為它們粗壯的手臂末端,就是最沉重的、佈滿尖刺的鍛錘,或是可以開合、邊緣閃爍著高頻振盪力場的巨型金屬鉗爪。它們的胸膛、肩甲、腿部,都覆蓋著令人絕望的厚重灌甲,整體散發著如同移動小山般的“力量”與“堅韌”規則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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