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第597章 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597(2)

作者:沙包大個拳頭·2個月前

無數個細微的、充滿矛盾與混亂的意念波動,從它身體各處爆發出來!不再是統一的、充滿毀滅欲的怒吼,而是億萬靈魂碎片被“安魂曲”觸及後,產生的各自不同的反應——有些是痛苦被緩解一瞬的茫然嗚咽,有些是被喚醒美好記憶碎片的短暫喜悅啜泣,有些是對現狀更深的恐懼與掙扎嘶嚎,有些則是對這“外來安撫”的困惑與排斥尖叫……

這些混亂不堪、彼此矛盾衝突的意念波動,在守夜者體內瘋狂衝撞、激盪!

它那由強制融合維持的、本就充滿裂痕與不諧的“靈魂聚合結構”,在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內部”的、億萬份細微混亂的衝擊下,開始劇烈搖晃,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六條巨臂無力地垂下、抽搐,黑暗漩渦的旋轉徹底停滯、紊亂,龐大的軀幹表面,那些哀嚎的面孔表情變得極其古怪,時而痛苦,時而茫然,時而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平靜,時而扭曲成更深的恐懼,彷彿有無數個不同的“意識”在它體內爭奪主導權,又同時陷入混亂。

守夜者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痛苦、迷茫與恐懼的尖嘯,但這尖嘯本身也是混亂的,像是億萬個聲音在同時慘叫、哭泣、囈語、質問……

它“失控”了。

被餃子以雙重規則,從心靈層面壓制其力量源泉(痛苦意念),從靈魂層面瓦解其存在根基(破碎靈魂的強制融合),僅僅兩招,這個虛浮的規則境中期怪物,就陷入了自身結構瀕臨崩潰的絕境!

餃子懸浮在失控顫抖的守夜者面前,臉色微微發白。連續施展“心魂禁域”和“靈魂低語”對現在的他消耗極大,尤其是後者,需要精準地同時與億萬靈魂碎片進行淺層共鳴,對心神的負擔超乎想象。但他眼神依舊清澈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他看著眼前這頭因自身“本質”被剋制而瀕臨崩潰的怪物,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絲淡淡的悲憫。它本也是受害者,是這個世界無盡痛苦的產物與化身。

“你的痛苦,源於此界。你的存在,亦是此界之傷。” 餃子輕聲低語,“我無力化解此界所有痛苦,但至少……可以給你,一個稍微安靜些的‘結束’。”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點純淨的靈魂之光。這一次,光芒中蘊含的不再是安撫,而是一種溫和但堅定的“解離”與“淨化”的意蘊。

他要趁守夜者內部混亂、結構不穩的時機,以靈魂規則之力,引導其體內那些彼此衝突的痛苦靈魂碎片,溫和地“解綁”、“分離”,並淨化掉最表層那瘋狂滋生的、被“母體”虛無規則汙染後的扭曲痛苦與毀滅欲,讓這些碎片迴歸相對“平靜”的原始痛苦狀態,然後……任由它們消散,或者融入這片魂海。

這並非徹底消滅,而是給予一種“解脫”式的終結。

然而,就在餃子指尖光芒即將點出,守夜者也似乎因為內部混亂達到頂點、即將徹底瓦解的剎那——

異變,再起!

並非是守夜者恢復了,而是……

那一直靜靜懸浮在後方、散發著永恆嘆息與虛無的“母體”,那片代表終極“空無”的黑暗,似乎被守夜者瀕臨崩潰時釋放出的、遠超平時的劇烈痛苦與混亂波動所觸動了!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更加深沉、更加本源、彷彿來自世界規則底層的“虛無”漣漪,以“母體”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瞬間掠過了失控的守夜者,也籠罩了餃子!

這漣漪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應激反應”,一種“清理”與“同化”的本能。

在這“虛無漣漪”掠過的瞬間,守夜者體內那億萬個混亂掙扎的痛苦靈魂碎片,如同被投入強酸的泡沫,尖叫、扭曲、然後……迅速黯淡、消融!不是被淨化,而是被那更深層的“虛無”力量,以一種霸道蠻橫的方式,強行“抹平”了其個體性、差異性,乃至最後一點“活性”,將其化為最純粹、最“均勻”的、無思無感的痛苦背景“燃料”,然後被“母體”無聲地汲取、吸收!

守夜者那龐大的、扭曲的身軀,在這“漣漪”中如同沙雕般迅速崩塌、消散,連最後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就徹底化為了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餃子,在被“漣漪”掠過的剎那,也感到渾身冰涼,靈魂彷彿要被凍結、剝離。他那“萬籟俱寂”的領域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心燈光暈”劇烈搖曳,瀕臨熄滅。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感”,自己的“意識”,甚至自己關於“自我”的認知,都在那純粹的“虛無”意蘊沖刷下,變得模糊、動搖,彷彿也要被“抹平”、“同化”,融入這片永恆的黑暗。

“不好!” 餃子心中警兆狂鳴。這“母體”的應激反應,遠超預期!它不是有意識的攻擊,但其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危險!

他咬緊牙關,瘋狂催動“心印”和靈魂本源,死死守住靈臺最後一點清明,對抗著那無孔不入的“虛無”同化。同時,他拼盡全力,朝著遠離“母體”的方向,也是那三個“繭”所在的側方,狼狽不堪地飛退。

一直退到數千米外,那種靈魂要被凍結抹消的恐怖感覺才稍稍減弱。餃子喘著粗氣(儘管不需要),臉色慘白如紙,額心“心印”的光芒黯淡到幾乎看不見,靈魂傳來陣陣虛脫般的刺痛。僅僅是“母體”一次無意識的“漣漪”波及,就讓他險死還生,幾乎被徹底“抹去”。

他心有餘悸地望向遠處那重新恢復“平靜”、散發著永恆嘆息的“母體”,又看了看守夜者消失的地方,心中凜然。

這“守夜者”與其說是被自己擊敗,不如說是被“母體”當做不穩定的“雜質”給“清理”掉了。自己只是恰好引爆了它內部的不穩定,引發了“母體”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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